“陈屠。”李胜喊道。
“在。”跟在队尾的陈屠策马上前。
李胜抬起马鞭,指了指远处的城墙塔楼,又指了指东侧的库房区域。
“之前只是清理了一下衙门的遗毒,现在可以去接管城门和武库了。”
“原来的守军,不管是县里的衙役还是豪绅的私兵,愿意留下的就收编进巡逻队,不愿意的让他滚。
“若是有人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情……”
李胜的话音未落,陈屠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的拇指顶开一寸刀刃,寒光一闪而逝:“属下明白,这把刀最近还没喝饱。”
陈屠反手一挥,五十名甲士立刻脱离本队分作三股,迈着大步向着预定目标奔去。
那种雷厉风行的态势,让街边窥视的目光瞬间缩了回去。
剩下的五十人簇拥着李胜和张景焕直抵县衙。
鸣冤鼓上落满了灰尘,几根杂草从石阶的缝隙里顽强地钻了出来。
看门的几个衙役正靠在柱子上捉虱子,见大队人马杀到,一个个吓得手里的水火棍都拿捏不住,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连滚带爬地往里跑去报信。
李胜翻身下马,在那个高高的门槛前稍微停顿了一下。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穿着一身官服却没来得及戴乌纱帽的王发,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他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上此刻全是细密的汗珠,腰弯得几乎要把脸贴到地面上,两只手不停地在大腿侧面搓动着。
“哎呀!李……李团练!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李胜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那种审视的目光让王发的身体抖了一下。
“王大人客气了。李某今日来,是给大人送‘帮手’来了。”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张景焕。
张景焕上前一步,脸上挂着那种无可挑剔却又毫无温度的微笑,对着王发拱了拱手。
“王县令,在下奉团练使大人之命,特来协助大人……清理旧账。”
他特意加重了“清理”二字,怀里那个沉甸甸的木匣被他重重地拍了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县衙大堂。
“正大光明”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挂在头顶,金漆斑驳。
堂下站着二十几个书吏和衙役头目,此刻在一群手按刀柄的护卫队注视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发很自觉地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在侧面,半个屁股悬空,手里端着个茶盏,却一口也不敢喝,只是死死盯着茶盏上的花纹。
李胜也没有坐那张主位的太师椅,而是随意找了个客座坐下,手里把玩着王发之前交出来的县令铜印。
那方有些磨损的铜印在他指尖翻转,每一次磕碰桌面的声音,都让堂下的众人眼皮一跳。
真正的主角是张景焕。
他站在公案前,直接将怀里的木匣打开,取出了那本厚厚的《赵氏田皮实册》。
“啪”的一声,账册被重重摔在案上,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埃。
“棘阳县户房书吏何在?”张景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人群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艰难地挪了出来,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卑……卑职在。”
“既然是管户籍的,那想必对本县的人口田亩烂熟于心了?”张景焕翻开手中那本带着血腥味的私账,目光如针尖般刺向对方。
“那你来解释解释,为何这大梁律上明文规定的‘三年一大造’,到了你们棘阳,这黄册上的丁口数,竟还没这本私账的一半多?”
山羊胡书吏的鬓角瞬间湿透,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地上,嘴唇青紫:“这……这是……连年灾荒……流民……”
“灾荒?”张景焕从袖中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书。
“即刻起,户房所有卷宗封存。”
“你,还有后面那几个负责钱粮的,现在的身份是嫌犯。什么时候把这账算平了,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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