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逻辑……很镇南王。
……
承启二十三年,冬。
凌霰白的身体,是骤然衰败下去的。
只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在岑迦珝起身为他整理衣襟时,忽然呕了血。
岑迦珝的心,猝然沉坠。
在他的生气反哺之下,再加之药膳调理,凌霰白的身体虽仍比常人虚弱,但已经将近十多年未曾咳血了……
他立刻扬声唤人,指尖是极力压抑的颤抖。
早已升任太医院院使的陈令急吼吼地赶来,连官帽都戴歪了。
他直直扑到榻前,搭脉细察,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他缓缓收回手,然后,整个人跪伏在地,泪水滚滚而下。
无需言语……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凌霰白却异常平静:“都退下吧。”
陈令和内侍们含泪叩首,默默退出了寝殿,合上门。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了半室。
岑迦珝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垂眸拧了温热的帕子,擦拭凌霰白嘴角和手上的血迹,如同以往无数次为他做的那样。
擦净之后,他放下帕子,掀开锦被,在凌霰白身侧躺下,将那人揽在怀里。
凌霰白靠着他,雪色的长发铺散在枕畔,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下…… 是真的要死了。”
岑迦珝握住他的手,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低低开口。
“没关系,我会陪着陛下。”
凌霰白睫羽颤了颤。
“岑迦珝。”
他叫他,声音很轻。
“我这一生……算计过兄弟,忤逆过父母,做过很多错事,用过很多狠辣手段,但从未负过任何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唯独对你……”
他抬起眼,望进岑迦珝的眸子深处。
“我强留你,束缚你,用最自私、最蛮横的方式,将你捆绑在我身边。”
“但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他微微吸了口气,那抹近乎疯狂的阴翳执拗,即便是在生命将尽的时刻,也未曾褪色半分。
“用尽一切,不择手段地……留住你……”
岑迦珝听着这番话,凤眼弯起,没有责怪,也没有怨怼。
他将他的手更紧地握住,贴在唇边,吻了吻那苍白的指尖。
“能得阿霰如此对待,我甘之如饴。”
凌霰白眼角倏然红了一片,湿漉漉的水光破碎晃动。
他猛地偏过头,将脸埋进岑迦珝的肩窝,压抑的哽咽闷闷地传出来。
“我,信你。”
“岑迦珝,黄泉路太冷了……”
“你得快点来,别让我……等太久。”
岑迦珝心脏酸涩胀痛,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尽量平稳地应道:
“嗯。”
“我保证,不会让你等。”
得到了承诺,凌霰白似乎安心了些。
静默了一瞬,却忽然听他问。
“你来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他藏了二十三年。
仿佛一个禁忌,生怕一提及,眼前这个人就会像来时一样突兀地消失。
岑迦珝自然也知道。
他指尖收紧,压下喉间的哽塞,开始说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说会跑的铁盒子,说能在千里之外通话的小方块,说高楼大厦……
这是属于他的,缺乏温度与羁绊的、独自走过的寂寥岁月。
凌霰白依偎在他怀里,呼吸轻浅,仿佛在想象那个光怪陆离又寂寥的世界。
岑迦珝讲得很慢,讲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因为词穷,而是他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
他缓缓低下头。
凌霰白长睫安然垂落,已然……没了呼吸,唇边却凝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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