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指尖捏着那枚从朱雄英襁褓里偷偷剪下的碎布——布料边缘还沾着点丝线,绣的是半条鱼尾,与她贴身藏着的玉佩残片正好能对上。指腹反复摩挲着布料上的针脚,心里像揣着团火,烫得她坐立难安。
“皇祖母,该用早膳了。”朱雄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想来是正踮脚够门栓。
李萱迅速将碎布塞进发髻,抬手理了理鬓角,才扬声应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朱雄英端着个描金漆盘走进来,盘里放着碗白粥和一碟酱菜。他穿着件月白短褂,领口歪着没系好,露出半截锁骨,倒有几分常遇春当年的英气。“母妃说您今早没去偏殿,让我给您送点吃的。”他把托盘往桌上一放,眼睛骨碌碌转着,“皇祖母,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下乌青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李萱拿起粥碗的手顿了顿,指尖触到碗沿的温热,才缓缓开口:“昨晚看了半宿账本,有点乏。”她舀起一勺粥,目光却落在朱雄英腰间——那里系着块玉佩,玉色暗沉,一看就是常戴的旧物,可她分明记得,马皇后昨夜缝回襁褓里的,是块水头极足的暖玉。
“皇祖母,”朱雄英突然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粥碗,“昨天夜里,我听见允炆弟弟房里有动静,好像有人在翻他的襁褓。您说,是不是有小偷啊?”
李萱的心跳漏了一拍,粥勺在碗里搅出个漩涡:“许是风吹的吧。你允炆弟弟胆子小,别吓他。”话音刚落,就见朱雄英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个少年人。
“皇祖母,”他的声音沉了沉,眼底没了往日的稚气,“您发髻上沾着的丝线,怎么跟我襁褓里的一样?”
李萱猛地抽回手,粥碗“哐当”撞在桌角,洒了半桌。她盯着朱雄英——这孩子明明才十二岁,此刻眼神里的审视却像把淬了冰的刀,让她想起朱元璋年轻时审案的模样。
“毛手毛脚的。”李萱强作镇定地用帕子擦着桌案,“许是昨儿绣荷包时沾的。你允炆弟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朱雄英却没接话,反而从袖中摸出块玉佩——正是那半片双鱼玉佩,玉边还留着被剪刀剪过的毛茬。“皇祖母要找的,是这个吗?”他将玉佩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嘲讽,“母妃说,您是时空局的人,找这玉佩是为了回去?”
李萱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口冷气。原来马皇后什么都知道,昨晚那番话是试探,朱雄英这出也是戏。她缓缓抬头,撞见朱雄英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这孩子在紧张,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雄英,”李萱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你母亲教你这么说的?”
朱雄英的脸瞬间涨红,像被戳破的纸灯笼:“我……我只是看您总盯着我的襁褓……”
“傻孩子。”李萱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触到他发间的温度,心里那点慌乱渐渐散了,“皇祖母找玉佩,是想给你和允炆打副平安锁。你看这玉质多好,做成锁子,保你们平平安安。”
朱雄英的肩膀松了松,眼神里的戒备褪下去大半:“真的?那……那另一半呢?”
“许是在你允炆弟弟那儿呢。”李萱顺势接话,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个影——是吕氏的贴身宫女,正扒着窗缝往里瞧。她舀起一勺粥递到朱雄英嘴边,“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朱雄英张嘴接住,粥汁沾在嘴角,像只偷食的小兽。李萱抽出帕子给他擦嘴,指尖故意在他领口蹭了蹭——那里藏着个小锦囊,触感硬邦邦的,想来是马皇后昨夜塞进去的东西。
“皇祖母,允炆弟弟说他的虎头鞋丢了一只,您见着了吗?”朱雄英突然问,眼睛瞟向门口。
李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朱允炆正扒着门框,小脸憋得通红,身后跟着的吕氏脸色铁青。她心里透亮——这是吕氏逼朱允炆来探话了。
“没见着呢。”李萱放下粥碗,起身往门口走,“是不是掉在花园里了?我陪你们找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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