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停下,前方是一大片洼地,荒草丛生,白骨满地,几具还没完全腐烂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几根烧焦了的枯树上叫声难听的乌鸦徘徊飞旋,树下不远不近的地方,几个隆起的插着简陋木牌的小土堆,权且称作坟墓。
“你...愿意跟我下去祭拜一个人吗?”那张被雨水浸透的脸转过来望着她,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倔强的,带着最后挽留自尊的强硬。
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似乎蒙上了薄薄的水汽,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滴下的雨还是眼眶中酸涩的泪。
“好。”卿矜玉听见她自己这样说。
眼前少年似乎被这一个字哄的高兴了几分,但周身围拢的哀愁还是冲不淡。
卿矜玉默了默,抬手帮他将浑身的水汽抽去,在他的头顶建立了一个避雨屏障,带着人飞身落到洼地里后,才有些别扭的开口道:“既是来拜见故人,还是仪态端正些好,让他们见了也心安。”
“就算心里自责,祭拜完了,屏障你想撤就撤。”
她就说舟行川一个金丹,怎么一路上傻淋雨也不知道给自己搭个屏障,原来....是在发泄吗?
说罢,卿矜玉便抬步准备往前走,然而还走不到两步,袖子从后传来的拉扯感让她停下了步子。
“还有什么事要解决吗?”在大概猜到舟行川的执念后,卿矜玉的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我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你?”舟行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比他略矮了一些的女子,眸中情绪翻涌。
卿矜玉闻言微微偏了偏头,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欲盖弥彰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舟行川是个藏不住什么事儿的直性子,少年舟行川表现的尤为明显,他追问道:“多以后?”
玉儿姐背过手,高人味端的十足,往前慢悠悠的走着,老神在在的道:“等你是魔尊的时候。”
这次舟行川没有讲话,而是抬步跟了上来,与卿矜玉并肩,一步一步踩着荒草和白骨走到了那群坟堆前。
“你要祭拜这里的哪位?”卿矜玉问。
舟行川摇了摇头,走过去弯下腰一个一个的辨认那些木牌:“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宫里丢进乱葬岗的人没有墓碑,大多数都是草席子一卷等他们自己变成白骨,运气不好的,就曝尸荒野。”
“我娘运气比他们都好些,至少有我这个儿子倾家荡产求别人收殓了她的骸骨,定了个棺材入葬。”
“但没人敢给她的碑写名字,只说给我留了个记号。”
卿矜玉诧异道:“你娘?你是魔界皇子,你母亲不该是魔妃吗?为什么会....?”
“魔妃?”弯着腰找人的舟行川似乎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杳无人烟的乱葬岗,雨幕的嘈杂也遮不住他的讽刺。
“魔妃,魔后,皇子公主,甚至是圣子圣女,都只是魔尊一时兴起捧着把玩的玩意儿,他高兴的时候,给你绫罗绸缎,金玉宝器,不高兴的时候,就能瞬间把一切的赏赐和恩宠都收回。”
“当一切的兴趣流失,昔日被放进金笼里宠爱的金丝雀,一下就变成了路边没人要的脏麻雀,他看着碍眼,一抬手就能把昔日‘爱宠’的脖子扭断,然后,当成垃圾丢掉。”
“我们和供他取乐的玩物没有区别,唯一的差别只在于我们的名头听起来好听。”
少年边说着,边低头仔细查看一座又一座的墓碑,刚刚才干净的手又染上脏污,但谁也没有管,谁也无瑕管。
不知道翻了多少个墓碑,舟行川终于在一块竖着的木板上找到了一朵刻着的隐秘小花。
眉头紧锁的少年终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泛起了红,他扑通一声跪在墓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下都狠狠的砸进泥地里,泥水污了他光洁的额头,可他仍然笑出了两个虎牙尖。
“娘,我找到你了,总算...这次我找到了。”
“娘,今天头七,你晚上来看看我吧,我想跟你说说话,那天...我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