碱少了,馍发酸,”他边揉边闻,“揉到酸味刚好散去,只剩麦香,就合适了。”
接下来是做馍。石面匠把面团分成小块,揉成圆圆的馒头,或者擀成面片,卷上葱花、盐,做成花卷。他做的馒头大小均匀,捏着有弹性;花卷层次分明,葱花的香味混着麦香,让人直流口水。“做馍要‘光、圆、匀’,”他捏着馒头的底部,转了个圈,捏出个小窝,“这样蒸的时候受热均匀,不会塌陷。”
麦子学着做花卷,可面片总擀不圆,卷的时候也卷不紧,层次乱糟糟的。石面匠笑着帮他整理:“别急,先把面片擀匀,卷的时候用力压实,多练几次就会了。”
做好的馍坯放在铺着玉米叶的笼屉里,再醒一刻钟,让它们再发一发。石面匠往大铁锅里加水,把笼屉架在锅上,盖紧锅盖,烧火蒸。“水开后蒸一刻钟,”他添了把柴火,“火要旺,蒸汽足,馍才能‘挺起来’,火小了,馍蒸不熟,会发黏。”
蒸汽弥漫在面坊里,麦香越来越浓,连院外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一刻钟后,石面匠掀开锅盖,一股白汽喷涌而出,笼屉里的馒头个个暄软,白得发亮,花卷金黄,葱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成了!”
麦子拿起一个热馒头,烫得直搓手,掰开一看,里面全是均匀的气孔,咬一口,麦香在嘴里爆开,筋道又暄软,带着点自然的甜,比城里买的机器馍好吃多了。“太香了!”
“这才是麦香村的馍,”石面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咱用的是新麦,老面发酵,柴火蒸制,啥添加剂都不加,就是麦子本来的味道。”
从那以后,麦子跟着爷爷学做各种面食——用发面做糖包,里面包着红糖、芝麻,咬一口流心;用死面做烙馍,擀得薄如纸,在鏊子上烙得起泡,卷上黄瓜、面酱,越嚼越香;还用面团捏成小鱼、小兔子的形状,给村里的小孩当零食。
有天,镇上的早餐店老板来面坊,闻到馒头香,非要订一批货。“石师傅,您这馍太地道了,我店里要是卖这个,肯定火。”
石面匠有点犹豫:“我这小面坊,一天做不了多少。”
“我帮您雇几个人搭把手,”老板说,“您教他们发面、揉面,我来拉货,保证按您的法子做,不丢味。”
麦子也劝他:“爷爷,这样更多人能吃到咱家的馍了。”
石面匠点了点头:“行,但得说好,面粉必须用咱村的新麦磨,老面引子不能换,少揉一分钟,馍就不是那个劲了。”
早餐店请了几个村里的妇女来学做馍,石面匠手把手地教她们发面、揉制、塑形。麦子则帮着记账、装袋,把馒头、花卷装进竹篮,上面盖着棉布,保证送到店里还是热乎的。
他们做的面食在早餐店一上架,就成了抢手货。有人说“这馍有小时候的味道,麦香足”,有人专门绕路来买,说要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当早饭。
石面匠的儿子在城里开了家面馆,听说家里的面食火了,也回来订了一批,说要用父亲做的烙馍做招牌卷饼,“保证客人吃了还想来”。
“以前总觉得做面太辛苦,不如开面馆挣钱,”儿子看着父亲布满面粉的手,眼里有点湿润,“现在才知道,这麦香里藏着咱的本分,实在。”
石面匠看着儿子用自己做的烙馍卷的菜,香气扑鼻,说:“本分就是用心,不偷懒,不糊弄,做出来的馍才对得起地里的麦子,对得起吃馍的人。”
秋分时节,新麦磨的面粉快用完了,石面匠带着麦子去地里看新种的麦子,绿油油的麦苗像铺了层绿毯。“等明年新麦下来,咱还做最香的馍,”他拍着麦子的肩膀,“这手艺,你得学好,不能断了。”
麦子点点头,看着爷爷的背影,觉得那背影像石磨一样扎实,像麦浪一样温暖。
黄河故道的风吹过麦香村,带着新麦的清香和面团的微甜,飘得很远。老面坊的石磨依旧在转,石面匠和麦子揉面的身影,在蒸汽里拉得很长,像一首关于土地的歌谣。而那些暄软的馒头、金黄的花卷,带着土地的馈赠和手艺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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