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韵锦默默走来坐在姚寅笙的另一边,她不会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一遍遍抚摸姚寅笙的背,像小时候姚忍冬难过时她做的那样。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心疼。
曲珍握紧姚寅笙的手,“但孩子,你要记住,你是金眸使者,是预言中终结混乱的人。你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战,也不仅仅是为一位朋友而战。你的身上承载着雪界无数生灵被夺走的安宁,承载着我这个老婆子苟延残喘多年的期盼,也承载着或许连你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使命。悲伤可以,痛苦也可以,但不要被它们吞噬。施姑娘用生命保护你,绝不是为了看到你被悲伤击垮。她希望看到的,是那个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倔强地站起来,继续前行的姚寅笙。”
曲珍轻拍姚寅笙的手背,“现在休息吧,孩子。在这里你是安全的,雪界的风会抚平你的伤痛,雪山的灵气会滋养你的身体,等你攒足力气再去想该怎么办。”
姚寅笙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她的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缓一些。被曲珍和姚韵锦握着的手虽然依旧冰冷,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洛雨薇和花喆文对视一眼,悄悄退开了一些,将空间留给这三位承受着不同伤痛却彼此依偎的人。
屋外,雪界山谷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劫后余生的清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屋内,酥油灯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姚寅笙冰冷的面容,也映照着曲珍和姚韵锦眼中无声的守护。长夜漫漫,悲伤深沉。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土地上,在这间简陋却温暖的小屋里,受伤的灵魂得以暂时栖息,疲惫的身躯得以稍稍喘息。
大战的硝烟与血腥气在雪山清冷纯净空气的涤荡下渐渐消散,坍塌的寺庙废墟依旧诉说着那夜的惨烈,但山脚下曲珍的小屋周围已悄然弥漫开劫后余生的的宁静与生机。
调查组一行人在这里休整了三天,对重伤员和心力交瘁的姚寅笙而言,三天是身体与灵魂缓慢修复的煎熬时光。姚寅笙大部分时间都静坐在屋内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目光空洞地望着裹尸袋,她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由悲伤和自责构筑的透明茧房里。曲珍和姚韵锦的安慰,二组成员还有几位组长担忧的目光,屋外偶尔传来的喧闹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她整个人像是失去所有光彩的精美瓷器,虽然轮廓依旧,内里却空荡荡的,只剩下冰冷的釉色。
对伤势不算太重,或经过一夜深度睡眠后恢复大半体力和精神的其他成员来说,这三日却是前所未有、光怪陆离又充满惊喜的雪界假日。
第一日,清晨的光辉刺破云层,洒在覆盖着薄雪的山谷时,沉寂一夜的小屋开始热闹起来,最先被雪界居民的热情淹没的是调查十二组。
天刚蒙蒙亮,小屋的木门就被轻轻叩响。开门的是负责今日轮值的黄敬飞,只见门外站着昨晚那位气度不凡的顿珠,他身后还跟着几位面带淳朴笑容的老阿妈和几个捧着大木盘的半大孩子,他们的眼神亮晶晶的。
顿珠双手合十道:“各位恩人,雪界遭此大难,幸得各位仗义出手方得安宁。我们无以为报,唯有些许粗陋饮食和本地草药,还有干净的衣物被褥略表寸心,万勿推辞。”
话音刚落,顿珠身后的老阿妈们就笑眯眯地走进来,手脚麻利地开始张罗。很快,用雪山融水和牦牛奶熬煮的酥油茶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屋子,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青稞特有焦香的糌粑被整整齐齐码放在盘子里,大块大块风干的牦牛肉,淡紫色的雪界紫薯,据说这玩意儿是生长在雪线附近岩缝里的,还有一种装在陶罐里,闻起来有一股清冽果香和淡淡酒气的乳白色饮料,阿妈们说她们管这叫雪果酿。
“这......这也太丰盛了......实在是......”黑伴明本想推辞,但看着老人和孩子们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蒯坚看着那油光锃亮的牦牛肉,眼睛都直了,小声对旁边的金律枝嘀咕:“乖乖,这肉看着就带劲!比咱们带的压缩饼干强一万倍!”
金律枝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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