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补发工资奖金以及发放罐头福利后，伏尔加汽车厂重新焕发生机。
那股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就在吉米的眼前。
一行人视察车间，面前是重新启动的生产流水线，耳畔边传来机器轰鸣的声响。
...
卡丹尼金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人声鼎沸。工人们脸上原本因长期拖欠工资而积压的阴霾，此刻竟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所取代。他们不是傻子，过去几十年里，厂里喊过多少次“改革”“激励”“多劳多得”，可到头来不过是画饼充饥，工资照拖，考核成空。但这一次不一样??钱真的来了。
就在卡丹尼金揭开红布的瞬间，长桌上整齐码放的一摞摞卢布现金，在阳光下泛着油墨与希望交织的光泽。那不是账本上的数字，不是口头承诺，而是实打实能买面包、奶粉、灯泡和孩子冬衣的真金白银。
“发钱了！真的发钱了！”
“我半年的奖金……全补？！”
“老子要哭了，这日子还能再活一回啊！”
有人激动地跳起来，有人蹲在地上捂脸哽咽，还有老工人颤巍巍地摸着那一叠叠钞票，嘴里喃喃：“吉米同志……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吉米站在台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角微扬。他不需要站到最前，此刻的掌声、欢呼、感激如潮水般涌向他，比任何演讲都更有力量。他知道，人心是最容易收买的，尤其是当人饿了太久之后，哪怕给一口热汤，也会跪下来亲吻施舍者的鞋尖。
他轻轻抬手，示意安静。
全场渐渐平息，数千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这位神秘的“俄罗斯环球公司总经理”。他们不知道他的来历，不清楚他的背景，但他们知道??是他带来了钱，是他让工厂重新运转，是他把那些贪官蛀虫送进了克格勃的大牢。
“同志们。”吉米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广场，“我知道，你们受苦了。”
一句话，台下不少人眼眶又红了。
“半年没发工资，孩子上学交不起费，老人看病拿不出药钱，老婆半夜哭着数存粮……这些，我都听说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堂堂国营大型汽车厂，会穷到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听。
“是因为国家不给拨款吗？不是。是因为订单太少吗？也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有人在吸你们的血！有人把本该属于你们的每一分卢布，偷偷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台下顿时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对！就是那帮混蛋！”
“查！全都查出来！”
“让他们坐牢去！”
吉米抬起手，再次压下喧嚣：“现在，这些人已经被带走了。克格勃正在调查他们的罪行，从他们家里抄出的赃款，七成将用于补发工资，三成作为办案经费??这是组织的决定，也是正义的回归！”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自己真是那个为民请命的清官。
可站在后台阴影里的普里戈戈金却听得脊背发凉。他知道真相??那些所谓的“赃款”，根本不是从伏尔加汽车厂管理层家中搜出来的，而是吉米早就在列宁格勒准备好的一笔专项资金！所谓“克格勃调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清洗，借刀杀人罢了。而所谓的“七成分配”，也只是为了让这笔钱显得更加“合法”“正当”。
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昨天夜里，吉米派人送来一份文件??一份由伏尔加汽车厂与俄罗斯环球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备忘录”。其中明确规定：未来三年内，伏尔加汽车厂生产的全部拉达轿车，必须优先供应给俄罗斯环球公司出口销售；价格由对方核定；运输、仓储、结算均由其统一管理；甚至售后服务网点的设立，也要经其批准。
换句话说，伏尔加汽车厂从此失去了对外议价权和销售渠道控制权。它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企业，而成了吉米旗下贸易公司的代工厂。
更可怕的是，合同附件中还有一条隐秘条款：若工厂连续两个季度未能完成指定产量目标，则俄罗斯环球公司有权派驻生产监督组，直接介入日常运营管理。
普里戈戈金当时看完就明白了??这不是合作，是吞并。温水煮青蛙式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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