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缓步走入仙魂宫，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火光彻底隔绝。
宫内的空气带着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仙韵，吸入肺中，竟让人心神微微一震。
脚下的灰尘很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远处众天骄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宫内形成诡异的回音。
走了约莫百余步，前方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座巨大的大殿，殿内矗立着数十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古朴的仙兽图案，虽历经岁月侵蚀，依旧......
冬去春来，雪融成溪，山野间草木初萌。渔村的清晨依旧带着咸湿海风，浪声拍岸如常，仿佛那场惊雷暴雨从未发生。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不是天地法则，不是命运轨迹，而是人心。
林念趴在柜台边，小手抓着半块干馍，咯咯笑着往嘴里塞。他才半岁多点，却已会爬会笑，眼睛黑白分明，像极了那些在泥泞中挣扎长大、却仍不肯闭上眼去看世界的孩子。他的胸口再无红痕，七枚铜钱被我用红线串起，挂在他颈间，随呼吸轻轻晃动，如同护身符。
“你真打算养他？”莫西蹲在门口修鱼网，头也不抬地问，“这孩子命格特殊，将来必引祸端。你不该给自己添累赘。”
我正切着昨夜晒干的海带，刀锋稳而慢，一片片薄如蝉翼。“我不是养他。”我说，“我是还债。”
“还什么债？”
“还当年那个在矿场里，饿得快死却不肯偷别人口粮的自己。”我放下刀，望着窗外桃树新生的嫩芽，“那时我信一件事：人不该因生而卑贱，也不该因弱而被弃。可后来我成了‘容器’，背负金脉，手染鲜血，走过的路全是尸骨。我以为我在救人，其实我只是在替天行道??用更强的力量打碎更弱的希望。”
我转身看着他，声音低了些：“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孩子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工具，不会是神明的躯壳，也不会是强者博弈的棋子。他就只是个孩子。我要让他知道，哭是可以的，怕是可以的，不想战斗也是可以的。这才是我真正想守的东西。”
莫西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他妈真是越活越傻了。”
我笑了：“可我觉得，这才是开始清醒。”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饭馆门前摆了张小竹床，林念躺在上面晒太阳，手里攥着一根鸡骨头啃得津津有味。村民们路过时总会停下脚步，逗他两声，有人甚至悄悄留下鸡蛋或粗布衣裳。这世上最动人的事，从来不是谁登临绝顶，而是众人自发围拢，为一个无名婴儿撑起一方晴空。
就在这时，海面忽然起了异象。
不是风暴，也不是劫雷，而是一阵奇异的潮涌。海水自远处退去，露出大片礁石与沉船残骸，接着又缓缓回流，波纹竟呈同心圆状，一圈圈向岸边推进。每一圈经过之处，沙滩上的贝壳便自动排列成符文模样，闪烁微光，随即崩解为尘。
我和莫西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这不是自然现象。”他说。
“是回应。”我望向院中那块立着的木牌??**此物属天地，非我所有。若有缘者，可取之。**
蓝叶虽散，但它播下的种子并未消失。它选择了以“共鸣”而非“掌控”的方式存在，如今，终于有人触到了它的频率。
潮水第三次退去时，一个身影从浅滩走出。
那人赤足踏浪，身穿褪色青袍，头发花白如霜，脸上没有皱纹，却透着千年疲惫。他手中拄着一根枯枝，枝头挂着一只破陶罐??和孩子当初送来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是谁？”莫西横身挡在我前头，匕首已滑入掌心。
老人抬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
“你不认得我。”他说，声音像是从海底传来，“但你见过我的影子，在每一次你拒绝成神的时候。”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敌人，也不是凡人。
这是……轮回本身的一种显化。
“你是‘执念之身’？”我缓缓开口，“万劫仙帝未尽的愿力所凝？”
他摇头：“不，我是被你们遗忘的那一部分??本该死去，却被众生潜意识留住的存在。他们不愿再有牺牲，不愿再听‘唯有献祭才能救世’的谎言，于是我的心跳停在了最后一刻，成了这片土地的记忆之根。”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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