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的意念流转，意志天灯的灯身缓缓震颤，灯壁上的符文如同被唤醒般，顺着壁画图案的纹路重新排布，整体形态也渐渐向壁画上的高阶天灯靠拢，每一次微调，都能感受到意志天灯的力量在稳步提升，悄然发生着蜕变。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才是这万阶之上最大的获益者。
蝶恋花与花尽欢虽然也在凝意果与阵法的作用下磨炼了意志，神魂强度有所提升，但她们并未凝聚出意志天灯，无法领悟壁画中的玄妙，所获的好处自然远不如我。
我......
我行走在星河边缘，脚下是碎裂的虚空残片，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天幕。星辰在远处明灭，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无垠黑暗中唯一移动的影子。我的呼吸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宇宙深处的寒意，渗入肺腑，凝成霜雾。断剑依旧背在身后，铁剑也未曾离身，它们早已不是武器，而是某种象征??一种拒绝被定义、被收编、被神化的执念。
两年零三个月又十七天，我没有停下。
哪怕一次。
阿念那幅画我一直带在贴胸的内袋里，纸张早已泛黄卷边，炭笔线条模糊不清，可那两个人影依然站得笔直，手握长剑，仿佛能刺穿命运的穹顶。每当我濒临麻木，快要忘记为何而走时，我就把它拿出来看一眼。不是为了激励自己，而是提醒自己：**有人正以你为光，哪怕你从未想过照亮谁。**
虚渊之后，新律殿之后，青丘星之后……我走过太多地方。有些名字我都记不住了，只记得那些脸??那些从跪着到站起的脸，从低头到抬头的脸，从麻木到愤怒再到坚定的脸。他们不再等救世主，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所谓英雄，不过是比别人多说了几次“不”的普通人。
可我也见过倒退。
见过遗忘。
见过新的高塔在旧废墟上悄然重建，只是这一次，塔身刻着“民主”“平等”“共治”，口号更温柔，手段更隐蔽。
一颗名叫“归言”的星球上，我曾目睹一场“自愿投票”。全体居民被召集至广场，在柔和的钟声与花香中，选择是否接受“心灵净化工程”??据称可消除仇恨、焦虑与叛逆情绪，使人永远平和喜乐。九成九的人举起了手。只有一个少年不肯，他被家人按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大喊：“你们连痛苦都不让我有？！”
我站在人群之外，没有出手。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战斗不在肢体之间，而在认知之内。
当一个人觉得“顺从就是善良”，当一群人认为“质疑即是病态”，那么刀剑再利，也斩不断思想的锁链。
但我留下了话。
在广场角落的石柱上，用断剑尖端刻下五个字：
> **痛，才是活着。**
第二天清晨，有人发现了它。
第三天，那根石柱被围满了人。
第七天，工程暂停。
第十天，少年被释放。
第二十天，第一块石碑被推倒。
我没等到结局就离开了。
变革从来不是一击即溃的雷霆，而是细水长流的渗透。
就像种子破土之前，没人听见根须撕裂岩层的声音。
***
半年后，我抵达一片漂浮的记忆海域。
这是宇宙中极为罕见的现象??由亿万生灵强烈情感凝聚而成的精神潮汐区，传说中只有濒死者的执念才能进入。我本不该来此，但我在逃亡。
“新秩序联盟”发布了通缉令，将我列为“文明扰动源”，悬赏者遍布三千星域。他们不再称我为弑神者，也不再供奉我，而是把我描绘成一个疯子，一个破坏稳定的狂徒，一个用自由之名散播混乱的瘟疫携带者。
追兵太多，我只能借道记忆海。
这片海域没有实体，只有流动的画面与声音，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我踏足其上，脚下便浮现出一幕幕过往：母亲临终前的手，阿七跪在裂缝中的背影，林素用血画出的小花，阿念递来的那幅画……每一个片段都在拉扯我，想让我沉溺其中，成为又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但我不能停。
一旦停留，就会被同化，成为这片海的一部分，永远徘徊在过去。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继续前行。
忽然，前方出现一道光门，形如拱桥，通体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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