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丝绒,温柔地裹住整座水城。
凌晨一点的运河旁,最后一艘贡多拉缓缓停靠在码头,船夫收起船桨时,木桨划过水面的轻响,成了此刻最安静的注脚。
苏君扶着刘亦妃进丹尼利酒店,晚风带着亚得里亚海的咸湿,吹得她白色晚礼服的裙摆轻轻飘动,水晶装饰在夜色中闪着细碎的光。
两人身上都带着浓淡相宜的酒气。
香槟的清甜、勃艮第红酒的醇厚,与刘亦妃身上栀子花香水的柔媚交织,在空气中酿出一种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模样。
刘亦妃的长发松散地搭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因为酒精泛红的脸颊上,眼神半睁半阖,带着几分迷离,苏君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在刘亦妃肩上,自己的领带被扯得松散,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好看的锁骨,他一手扶着电梯壁,一手稳稳托着刘亦妃的腰,防止她脚步踉跄。
“还能走吗?”
苏君低头问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能感受到她腰间温热的皮肤透过丝质礼服传来的触感。
刘亦妃轻轻点头,却把更多重量靠在他身上,含糊地说。
“能……就是有点晕。”
推开套房门的瞬间,暖黄色的廊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静谧的运河,偶尔有灯光从对岸的房屋里透出,在水面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刘亦妃十分女汉子的甩掉高跟鞋,鞋跟撞击地板的“嗒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丝绒沙发,身体一软便躺了下去,头恰好枕在苏君随后坐下的腿上。
晚礼服的裙摆向上滑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上面还残留着庆功宴上不小心蹭到的香槟渍,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猫,舒服地蹭着苏君的膝盖,闭上眼睛嘟囔。
“沙发好软……比红毯舒服多了。”
苏君调整了坐姿,让她躺得更安稳,右手轻轻抚上她的长发。
发丝在指尖滑过,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与酒气、香水味交织在一起,格外撩人。
伸手按下墙壁上的调光按钮,客厅的水晶吊灯瞬间切换成暖光模式,柔和的光线洒在刘亦妃脸上,她的眼睫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鲜艳的红唇半开半合,呼吸间带着均匀的酒气,偶尔还会轻轻哼一声,像在回味刚才的庆功宴。
“我还记得我刚出道的时候。”
刘亦妃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酒后才会出现的发泄。
“那时候我才十七岁,第一次戏,连站位都不知道,导演当着全剧组的面骂我‘木头美人’,说我只会瞪眼睛,连哭戏都挤不出眼泪。”
刘亦妃轻轻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却有些苦涩,眼底渐渐泛起泪光。
“我躲在化妆间的柜子里哭了一下午,手里攥着剧本,心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当演员,要不要干脆回家读书。”
苏君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旁的碎发,语气放得更柔。
“都过去了,现在你是威尼斯影后了,那些人再也不敢说你是‘木头美人’了。”
“是啊……都过去了。”
刘亦妃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苏君深色的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可那时候真的好难啊。”
“拍《仙剑奇侠传》的时候,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早上五点就要起来吊威亚,冬天拍水下戏,穿着薄纱裙跳进冰冷的湖里,冻得嘴唇发紫,连台词都说不清楚,导演喊‘卡’的时候,我直接在水里哭了,不是演的,是真的冻哭了。”
刘亦妃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委屈的鼻音。
“后来拍《神雕侠侣》,有人说我演的小龙女太瘦,没有仙气,像个‘纸片人’,我就拼命增肥,每天吃五顿饭,结果剧播的时候又被说胖了,脸圆得像包子……”
“那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管怎么做都不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