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要更快变强。”陈淼抬头，“它不是工具，是我延伸出去的一只手、一只眼。只要我还想掌控局势，就不能丢掉它。”
佐佐木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比我想象中更像‘那个人’。”
“谁？”
“镜柱小人最初的近卫。”佐佐木声音低沉，“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影子不该怕光，而该学会如何藏在光里’。”
陈淼心头一震。他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初代近卫的事迹，组织档案中更是只字未提。可如今从佐佐木口中说出，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那段记忆本就埋藏在他意识深处，只差一道契机唤醒。
“你知道他的下落吗？”陈淼试探性地问。
“死了。”佐佐木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意，“为了切断镜柱与现世的连接，他主动引爆了自己的魂核，连灰都没剩下。”
“所以……现在的镜柱是赝品？”
“不，是继承者。”佐佐木摇头，“真正的镜柱意志早已沉睡，如今操控一切的，是一个妄图借其名号登顶的篡位者。而我追随至今，并非为效忠，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刺来：
“**你是不是他选中的下一个‘破局之人’。**”
空气骤然凝滞。
陈淼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让晨光照在自己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淡疤痕，形状奇特，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残留的印记。他自己也不记得何时留下的，但从掌握《剪纸请神术》那天起，这道疤就开始隐隐发热，尤其在靠近镜子或使用分魂时最为明显。
“或许吧。”他最终说道，“但现在讨论这些没意义。我们得先活下去，才能谈什么破局、登顶、终结轮回。”
席声拍了拍两人肩膀：“行了，哲学课改天再上。现在最重要的是??”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
三人立即警觉，迅速躲入更深的巷道。透过缝隙望去，只见三辆黑色SUV疾驰而过，车牌被遮，车窗贴着深色膜，但车身侧面隐约可见一朵扭曲的莲花图案??那是百鬼座外围势力“冥莲会”的标志。
“他们来得好快。”陈淼眼神冷了下来，“祭坛刚毁，追兵就到了。”
“说明有人通风报信。”席声冷笑，“管理局内部有他们的眼线。”
“或者……”陈淼看向佐佐木，“你们之中也有叛逃者。”
佐佐木沉默，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但他握刀的手紧了紧，显然并非毫无触动。
“不管怎样，不能再走大路。”陈淼果断决定，“走地下管网。老城区的排水系统连通殡仪馆，而且常年阴气聚集，适合隐蔽行踪。”
“你能靠那玩意儿导航？”席声指了指四咫乌。
“它现在虚弱，但还能感知死气流动方向。”陈淼轻抚鸟羽，“只要顺着最浓的阴脉走，就不会错。”
于是三人转入一处井盖，顺着锈梯下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墙壁上爬满青苔，地面湿滑难行。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刻在砖石上的镇煞符痕，有些已被腐蚀殆尽，有些仍在微微发烫，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此施法。
“这里被人清理过。”佐佐木低声道，“不是普通工人干的。”
“是驱邪队。”席声辨认出符痕样式，“而且是高级别行动，至少丙级以上联合执行。”
“也就是说……”陈淼眯起眼，“我们不是唯一一批遭遇异常事件的人。这座城市，正在同时爆发多起灵异危机。”
“巧合？”佐佐木冷笑。
“不可能。”陈淼断言，“这是刻意引导。有人想让我们以为这只是区域性事故，从而分散调查力量。实际上，所有事件背后都有同一根线牵着??那就是百鬼座真正的目的。”
“什么目的？”席声问。
“献祭。”陈淼声音低沉，“他们不需要杀死所有人，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陷入恐惧、死亡、绝望，就能汇聚庞大的负面愿力。而这股力量，最终会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停下脚步，望向隧道尽头幽深的黑暗：
“**镜渊。**”
席声呼吸一滞：“你说的是传说中‘万镜之母’沉睡的地方？那个连御柱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忌之地？”
“如果我没猜错，这次的镜界入侵，不过是前奏。”陈淼缓缓道，“真正的仪式，将在镜渊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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