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五十三年的惊蛰,京城上空积聚着沉甸甸的云。太医院深处那间专为处理“特殊物品”而设的密室,厚重的沉香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室内只点着三盏特制的、灯油中掺了雄黄与朱砂的琉璃长明灯,幽绿色的火苗在琉璃罩中静静燃烧,将整间屋子映照得如同沉在深潭之底。
密室正中那张特制的寒玉台上,静静躺着那个引发“裹脚布疑云”的诅咒人偶。经过之前的初步拆解,人偶腹腔内的“鸾衔牡丹”裹脚布已被取出,但澹台鹊敏锐地察觉到,这人偶的制作工艺绝非寻常。粗麻外皮下,似乎还隐藏着更精密的构造,尤其是那双以墨玉碎镶嵌的、毫无生气的眼睛,在幽绿烛光下,竟隐隐流转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泽。而人偶体内,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粘稠的“气”。
“此物不简单,”老四澹台鹊,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罩袍,连头发都用白巾包裹得一丝不苟,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面前摊开着南宫氏祖传的、以秘法硝制过的羊皮卷《辟邪验异录》,上面记载着数种检测与破解邪异阴秽之物的法门,其中一页,正详细描述着一种以祖传“七曜定魄针”探入疑似被恶咒侵染的“媒介”核心,逼出其本源气息的方法。“外祖手札中曾提过,前朝有巫者,能以特殊法门,将怨毒诅咒封入载体,经年不散,遇生气则发。这布偶眼蕴血光,腹有阴腐,恐怕不只是普通的厌胜之物。”
一旁的老三澹台墨,今日充当助手,也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闻言眉头紧锁,手中把玩着一枚用以隔绝气息的玉符:“老四,你有把握吗?此物邪性,若强行激发,恐生不测。”
“正因如此,才需在太医院地气最稳、符阵最全的密室进行。外祖留下的‘七曜定魄针’,专破阴邪滞气。大哥已调遣了‘麒麟卫’在院外布防,以防万一。况且,”澹台鹊从随身药箱最底层,取出一方尺长的扁平方匣,打开,里面是七根长短不一、形状略有差异的银针,针身并非平滑,而是有七个极细微的小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状。“外祖在手札中提到,真正的阴毒诅咒,其气息往往与某些特定的矿物、药物混合,以银针激发,可使其显形。若这布偶真有异,今日必教它现出原形。”
他不再多言,示意三哥退至门边符阵安全范围。自己则点燃了密室四角早已备好的、混合了艾草、硫磺、雄黄、赤椒粉的驱秽香。辛辣而略带刺鼻的烟气很快弥漫开来。澹台鹊闭目凝神片刻,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锐利。他执起那七根银针中最长、最粗的一根“天枢针”,将其置于幽绿烛火之上,以内力缓缓催逼火焰温度。银针逐渐被烧灼成赤红色,七个细孔在高温下隐隐有流光转动。
时机已到!澹台鹊手腕稳如磐石,对准诅咒人偶那只闪烁着暗红光泽的左眼,将烧得赤红的“天枢针”,又快又准地刺入!
“嗤——!!!”
一声绝非金属刺入布料或填充物应有的、极为尖锐刺耳的响声,骤然爆发!仿佛滚烫的烙铁烙在了活物的皮肉上。紧接着,一股浓稠如墨、却又夹杂着诡异暗红与金色光点的“血液”,猛地从针孔处、从人偶的眼眶、口鼻之中,狂喷而出!这“血液”喷溅在空中,竟散发出刺鼻的朱砂与水银混合的腥气,更有点点金色汞珠在“血雾”中闪烁、挥发!
澹台鹊早有准备,在银针刺入的刹那便已疾退,同时将手中早已预备好的一只阔口琉璃盏掷出,凌空一兜,竟将那喷溅的大部分“黑血”接住大半。剩余的“血滴”溅落在寒玉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出阵阵青烟。
那琉璃盏中,墨色的“血液”与金色的汞雾剧烈翻滚、交织,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挣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盏中的液体竟自行旋转、凝聚,最终在盏底琉璃上,蚀刻出了四个笔画扭曲、充满怨毒之气的古篆阴文——
断子绝孙!
四字甫一成形,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恶意的阴寒气息,瞬间从四字上扩散开来,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与此同时,那诅咒人偶仿佛被彻底激活,腹腔处原本缝合的粗糙麻线,竟自行寸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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