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蜀藩的好事,占了成都府的六成庄田嘛。可这真是好事吗?」
蜀王的手重重一挥,「所谓物极必反,乐极生悲,一旦四川活不下去的无地流民造反,蜀王府就会化为灰烬!多少庄园、多少金银都是反贼的!」
「王兄说的对!蜀王叔说的对!」信仰道士的益王附议道,「大家别忘了秦王府!当年天下诸藩,秦藩为首,大明之宗伯也,天子都一直礼敬有加,号称第一亲王。可是如今呢?秦藩犯了众怒,被暴乱的回民灭族!殷鉴不远,我等岂能执迷不悟,重蹈覆辙!」
荆王也很懂事的问道:「王叔之言,真是警世神钟,发人深省!王叔如此苦口婆心,宗亲们若是还浑浑噩噩,心存侥幸,那真就是丧心病狂了。」
此言一出,楚王朱华奎的脸上,更是难看几分。
却听荆王继续附和摄政王道:「大明江山再大,也是咱朱家的社稷,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自己都不心疼,那些科举相公和军民百姓,难道会心疼?这么下去,必然难以持久。」
「就算不为祖宗江山著想,也总该为子孙后代想想吧?难不成真搞到王叔所言的地步,落到和司马家一样的下场吗?」
「看来这宗改,是势在必行了。自古无不变之法,既然如此,有何改不得?」
蜀王、益王、荆王这么一说,在场几十位亲王和郡王,都是面面相觑的交换著眼风。
他们很清楚,今日根本不能反对!
有了三人帮腔,朱寅就完全掌控了节奏,说道:「咱们身为大明宗藩,自然要为大明计、为华夏计、为汉家大业计!私心当然有,可公心更是不可或缺!」
「对宗室贵胄而言,国家之利就是自家之利,休戚相关,不可分离。是以我们的公心,就是最大的私心!」
「我知道,有些人想变,可有些人不想变。可是这些人也不想想,便是有泼天盖地的富贵、贼搬不动的金银、鸦飞不过的田地,可一旦没了自由,又有何用?」
他神色玩味的一笑,靠著椅子后背翘足而坐,「国初就开始削藩,兵权和护军固然没了,可后来对宗室的限制越来越严格,最后等于圈禁,不许擅自出城!
哪怕出城扫墓,也要上奏朝廷,请天子恩准!」
「就连秀才,你们都不能随便交往,更不可和地方官交往。」
「这是宗室想要的么?这与囚徒何异?再多的金银、庄园、美人,又有什么意义?你们连打猎、踏青、游山玩水都不可得!」
「就说这次,若还是在万历朝,你们能离开城池一步?你们有机会能来南京,祭拜孝陵,感受江南金粉、秦淮风月?你们怕是第一次长见识!」
「更别说你们能像蜀王叔那样,担任钦差大臣,在四川普查人口,清查隐户,为官出仕了,你们想都不敢想!」
朱寅真就是踩了众人的痛脚,揭开了他们的伤疤,说中了他们的伤心事!大多数宗王都是神色悲愤,痛心疾首,甚至有人抹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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