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什么，要黄了？



第12章什么，要黄了？

站在虹桥往东看，一群贪毋犯；

站在虹桥往西看，一群穷光蛋；

站在虹桥往南看，一群小商贩；

站在虹桥往北看，安钢要完蛋……

冬天的鞍山，呼吸都是冷的...

“师傅，生意还行？”

“行啥呀！”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一看就是老鞍钢。

“厂里都几个月没开全支了，买断的钱就那么点，坐吃山空啊。”

“这店，唉，也就糊个口。”

李杰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眯眼望着家属院门口来往的人群。几个穿旧棉袄的老工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手里捏着卷好的旱烟，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而麻木。远处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正播报着关于国有企业深化改革的政策解读。

“听说……鞍钢要上市？”李杰试探性地问。

小卖部老板猛吸一口烟，冷笑一声：“上市？哈！谁信啊？我们这些老骨头，连工资都拿不齐，还谈什么股票？那玩意儿，听着新鲜，其实就是画饼充饥。”

“可我听人说，上面有文件下来了，要推大型国企试点改制，鞍钢是重点。”

“文件？”老头子嗤笑，“文件多了去了！前年说‘三年脱困’，去年说‘抓大放小’，哪一句落地了？厂子现在连锅炉都快烧不起了，你还指望它去股市敲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嘛……确实有人传过这事。”

李杰精神一振：“谁传的？”

“还能有谁？厂办那些人呗。说是集团高层开会提了一嘴，但具体怎么搞、啥时候搞，没人说得清。反正底下人都当笑话听。”老头吐出一口浓烟，“再说了，就算真上了市，咱们这种普通职工能沾上光？股份早让领导层内部瓜分完了！”

李杰点点头，没再多言。他早料到会有这种情绪??越是底层的工人，越对“资本”二字充满敌意与不解。他们不懂什么叫股权激励，也不信什么未来溢价，只认眼前能不能换来一顿热饭、一袋面粉。而这，正是他的机会。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消息已有风声，尚未普及；群众普遍怀疑，抗拒心理强；真正愿意出手原始股的，恐怕只有极少数急用钱的家庭。

接下来几天，他白天开着桑塔纳在厂区周边转悠，晚上则住进一家便宜招待所，翻阅随身带来的资料，对照剪报本上的信息逐一核实。他发现，尽管媒体对鞍钢重组的消息语焉不详，但在一份《中国证券报》的角落里，赫然写着：“鞍山钢铁集团公司已完成现代企业制度初步构建，拟于明年一季度向证监会提交A股上市申请。”

这条消息没有被地方报纸转载，显然还未扩散至基层。时间差，就在这里。

第三天清晨，他换上一身朴素衣裳，拎着两瓶白酒、一条红塔山，再次来到家属区。这次他不再闲聊，而是直奔主题。通过小卖部老板介绍，他见到了一位姓王的退休轧钢车间主任。老王今年六十二，儿子前年因车祸瘫痪，儿媳不堪重负跑了，孙子还在上小学。家里全靠他每月三百多块退休金撑着。

“您这情况……我能帮上忙。”李杰开门见山，“我知道您手里有厂里发的职工持股凭证，虽然现在看着不值钱，但我愿意出价收购。”

老王愣住，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从南方来的投资者。”

“投资者？”老人苦笑，“我们这儿没人信这个。你说你要买‘废纸’，图啥？”

“因为我看得懂它将来值多少钱。”李杰平静地说，“一年后，最迟十八个月，鞍钢会在上海交易所挂牌。到时候，这些所谓的‘废纸’，每股至少值五块钱。”

“五块？”老王摇头，“现在连半毛钱都没人要。”

“所以我才来收。”李杰打开包，取出一叠现金，“我现在就可以按每股三毛钱的价格收，一手起收，一万股起谈。如果您愿意，今天就能拿到三千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千块！这对老王来说，是一笔巨款。够给孙子交两年学费，够买台新电视，甚至还能攒点钱请个护工照顾儿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