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仰起头,望向荣老夫人,“您说……朕该怎么办?”
“朕该怎么办啊……您教教朕。”
“为什么秦王……就不能像恒王那样,学乖呢。”
这声询问,无助得近乎卑微。
“陛下,”荣老夫人像多年前那样,轻轻揉了揉元和帝的发顶,“您是一国之君。”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您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
“老身今日来,只是把您心里那个不敢面对的答案……”
“替您说出来罢了。”
“您是小姐的独子,是她与先皇的血脉。他们二人都不是懦弱逃避之辈,更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您不会让他们丢脸的。”
元和帝静静坐着,一动不动,任由荣老夫人轻揉着他的头。
他继续看着荣老夫人,看着那双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些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
那些纹路里,藏着他母后的一生,也藏着他自己大半生的记忆。
荣老夫人陪伴了母后一生,不离不弃。
也教导着他长大,陪了他这么多年。
他从未怀疑过荣老夫人。
就像她所说,她既亲自站在了这里,便是最有分量的证据。
很多年前,他初登大宝时,也曾闯过一次大祸。
那时他年少气盛,听信谗言,差点误判了一桩牵连数百人的案子。
便是荣老夫人夜闯宫门,直入华宜殿,将他从龙榻上揪起,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是的,多年前,他曾被姨母掌掴。
那一巴掌,打的他眼冒金星。
那还是姨母留手了,要不然他就会像宁华一样,被扇得牙都掉下来。
“糊涂!”
当时荣老夫人气得浑身发颤:“你知不知道,这一笔落下,几百个家就散了?”
他捂着脸,又羞又愧。
后来,荣老夫人陪着他熬了整整三日,将案卷从头到尾厘清,救下了那数百条性命。
临去时,她拍着他的肩说:“坐在这个位置上,一笔一划,都是人命。”
他记住了。
记了整整三十年。
可现在……
他为何要犹豫?
他不能犹豫!
不能愧对父皇母后的期许,不能愧对荣老夫人的教导。
私情……
是最不该有的。
也是最不重要的!
“朕也不会让姨母丢脸的。”元和帝终于是下定了决心,缓缓道。
荣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越俎代庖地细问陛下具体会如何做。
就像,她站在这里,陛下便无条件相信她所说一般。
她也相信陛下当着他的面说得出每一句话。
“陛下,老身方才所言……有些咄咄逼人。”
元和帝摆摆手,神色怀念:“姨母不必解释,朕知您是好意。”
“如今这世上,还能这般对朕的……也就只有姨母了。”
“忠言逆耳,这是朕自小便明白的道理。”
“所以,朕很珍惜。”
“反倒是朕不懂事,劳得姨母动怒,劳心伤神。”
……
皇陵。
营房。
秦王躺在榻上,看着眼前须发皆白、正亲手替他清理伤口、敷药止血的太医院院判徐老,眨了眨眼,忍不住生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恍惚。
徐院判……
竟是徐院判亲自来了。
便是母后在世、他还未失宠于父皇时,也未曾有过这般待遇。
这一撞,真真是值了。
太值了。
父皇……果然还是记挂着母后的。
得不到的与已失去的,果然最是珍贵。
尤其是父皇与母后之间,这数十年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