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公说到这儿,手腕朝身后一扬:“拿过来。”
立在最后头的汉子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串灵纹玉珏,玉珏泛着温润的白,串绳是深褐的牛皮,一看就不是凡物。
祁公接过手,随手朝大刀扔过去,玉珏在空中划了道浅弧:“这玉珏是五百两面额,你现在就走,去码头坐漕帮的船,还能赶上下半夜的水程。
这是袍泽社的情分,该给的都给了,仁至义尽。”
大刀抬手接住玉珏,指尖捏着冰凉的玉片转了圈,直接往手腕上一缠,牛皮绳刚好绕住小臂:“我不能走。”
祁公指尖点了点桌案,叹息一声:“等你东家在诏狱里把你供出去,到时候铁链子锁脖子,你想走都没路走。”
“他不会卖我的。”
大刀指尖还转着那支空烟锅,语气没半分犹豫。
祁公抬眼盯他,眉峰拧了拧:“据我所知,你们俩认识还没一个月吧?”
大刀忽然咧嘴笑,露出点白牙,烟锅在掌心敲了敲:“都说袍泽社消息通,您老人家连这都摸得门清?不过这次你们看走眼了,我们认识的日子,应该已经好几个月了。”
“……”
祁公这下是真愣了,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今晚来这儿,到底要做什么?”
大刀把烟锅往脚底板一磕,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东家让我来待着,是要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要是今天能从里头全身而退,鼓楼帮也能被连根拔了,那鼓楼帮手里攥着的八大胡同地盘,还有琉璃厂的那几家铺子,往后全归袍泽社。”
祁公手指顿在桌沿,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们凭什么有这底气?”
大刀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想:“东家来之前跟我说过一句,他说有人教他,在京城里混,规矩不重要,生意也不重要,你是谁的人,才最要紧。”
祁公的眼瞬间眯成条缝,声音沉了半截:“前儿那只袭击苏文彦的狼妖,不会是你们弄来的吧?真要是你们做的,那是把李家往死路上逼。”
“祁公可别冤枉人。”
大刀忽然笑出声,声音敞亮,“杀头的大罪,谁敢往自己身上揽?那只狼妖,跟我们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祁公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抬手揉了揉眉心:“行,那我就跟你在这儿等,看看你东家到底能不能从里头走出来。”
亭台里的烟味还没散,圜扉深室的热浪已经裹着焦糊气扑面而来。
青黑色的烙铁架在炭火上,这会儿已经烧得泛了橘红,烙铁尖儿还滋滋冒着凉气,落在地上的火星子烫得地面泛黑。
宋慈抬手挽起右袖,露出小臂上紧实的肌肉,指尖捏着烙铁柄。
他一步步走到许舟面前,烙铁悬在半空,热气直往许舟脸上扑:“许公子,想好了吗?就算玄契之前帮过你,现在把焦胜和严讷交出来,总不难吧?”
许舟后背抵着冷墙,面无表情:“交出严讷和焦胜容易,可交出去之后,内相的报复,你我都扛不住。”
宋慈“嗯”
了声,语气里没带半分温度,烙铁又往下压了压,热气几乎要燎到许舟的衣领:“你说的在理。
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我知道你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但这次你押错了宝,你指望的那些人,都救不了你。”
话音落,他手腕往下一沉,烧红的烙铁直往许舟胸口按去。
“不可!
住手!”
急促的喊声突然撞开圜扉深室的门,裹着甬道里的寒气冲进来。
紧接着,一道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进来,是个穿暗黄宫服的小太监,发髻都跑歪了,手里攥着卷明黄的谕旨,嘴里高声重复:“传陛下口谕!
宣羽林军经历官许舟即刻觐见!”
宋慈攥着烙铁的手猛地一紧,心口咯噔一下,豁然转身看向门口。
那支烧红的烙铁还悬在半空,热气熏得他鬓角冒出汗,可他这会儿半点心思都在烙铁上,目光死死盯着小太监手里的谕旨。
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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