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耸耸肩:“那谁能知道?不过有小道消息说,当天晚上就被道庭来的高人给收走了,说是……浑身是宝,尤其是那龙骨龙元,是炼制丹药和法宝的极品材料……”
这时,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黑脸汉子叹了口气,把话题引到了另一处:“唉,妖庭的事还没扯明白,高丽那帮使臣也没消停。
天天在鸿胪寺哭嚎,堵着各位老大人的轿子,求咱们赶紧发兵救他们的国主呢。
据说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听得人都心烦。”
先前那老兵嗤笑一声:“发兵?说得轻巧!
粮草、军械、船只、兵源……哪一样是张嘴就来的?北边狄人还在虎视眈眈,这时候抽调大军跨海远征?我看悬!”
黑脸汉子点头:“是啊,所以朝堂上的老大人们也为这事头疼着呢。
救吧,怕是个无底洞,还可能被拖下水;不救吧,又恐寒了藩国之心,损了天朝颜面。
难啊……”
“我爹这几天回家都没个好脸色,叮嘱我千万夹紧尾巴做人,别在外头惹事……唉,真是憋屈死了!”
江听潮叹了口气。
众人一阵沉默,都觉得这局面着实令人憋闷。
许舟默默听着。
值房内的喧嚣稍歇,任敖按着刀柄走了进来,甲胄下的面容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松弛了些。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差事结了。
除轮值夜哨的弟兄,其余人散了,各自归家,明日准时点卯。”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收拾兵刃装备的窸窣声响起。
江听潮正拿了块细布仔细擦拭佩刀,他忽然停了手,抬眼看向一旁整理箭囊的许舟,问道:“师父,明日翠微山法会,你是要去的吧?”
许舟将最后一支箭矢归位,拍了拍箭囊上的灰尘,应道:“嗯。”
“带我一個!”
江听潮眼睛一亮,“听说那场面,比咱们校场大比还热闹!”
许舟瞥他一眼:“我持的是慈航普渡令,不清楚规矩,也不知可否携人同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江听潮浑不在意地摆手,“我大哥那儿肯定有多的请柬,我回头去他书房‘借’一张来,保准误不了时辰!”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去自家大哥书房顺点东西是天经地义。
许舟:“……”
江听潮犹自兴奋地补充:“我昨日问清楚了,寅时正就得动身!
?那帮和尚道士已经吵了一天一夜,明日是最后一场,放了信众和宾客入山观礼。
黎明持信物入山门,去晚了可就挤不进去了。”
一旁的任敖听见,皱紧了眉头看过来:“听潮!
你又瞎凑什么热闹?那些经文辩来辩去,能辩出个什么真金白银?你听得懂?”
江听潮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搂住许舟的肩膀:“给我师父壮声势去!
再说了,听不懂还看不懂热闹吗?”
任敖显然对这话题毫无兴致,更懒得管这小舅子,?只摆摆手:“去去去,别惹事就行,不然你姐又得念叨我。”
他叮嘱一句,便率先按刀离去。
许舟与江听潮也随后出了卫署,各自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
……
……
寅时初刻,万籁俱寂,墨色天幕上疏星点点,寒意沁入肌骨。
退思园侧门“吱呀”
一声轻启,许舟带着汀兰悄步走出。
汀兰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羊角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石阶,她另一只手小心地牵着风云。
巷口昏暗的阴影里,却已等着几人马匹。
柳云溪正不耐烦地用马鞭轻轻敲打掌心,见到许舟,立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抱怨道:“许舟,你可算出来了!
这寅时起身,简直要了命了!
要不是听潮小子说你去翠微山有乐子瞧,我才不受这份罪!”
他身旁,柳清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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