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忽然意识到,这并非简单的按规矩办事——佛门这是不愿沾染半分可能的是非,尤其是在这与道庭对决的紧要关口,更不愿让与柳家、江家有关的人入场,免得横生枝节。
好一个不沾因果!
柳清安不知何时已停止了诵经,骑在马上,雨水顺着她的斗笠边缘滑落,她轻声问道:“许大哥,现在如何是好?”
许舟回头,目光落在霁岚山庄匾额下那副新换的楹联上。
上联写着:“入门见山,山中有我非无我”
;
下联写着:“出户观海,海内存心即本心”
。
他目光在那楹联上停留片刻,忽然转身,再次走回山庄门前,扬声问道:“此处可是春分文会?”
知客道人点头:“正是。”
“此刻是否仍在辩经?”
“是。”
许舟沉声问道:“此轮道庭与佛门的辩经,所论为何题目?”
知客道人撇撇嘴:“贫道为何要告知善信?”
许舟平静说道:“因为我也要进去辩经。”
知客道人闻言一愣,随即失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善信?您要辩经?这……”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劝道:“善信,听贫道一句劝,佛门之人……心眼未必宽广。
即便您真有才学辩赢了,日后难免被记恨寻衅,何苦来哉?不如归去,图个清静。”
话音未落,却见柳清安翻身下马,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肩头。
她牵着马来到门前,声音清冷,穿透雨幕:“道庭这般推三阻四,又是验请柬又是说缘法,莫非是怕我等外人进去,真在法会上辩出个是非曲直,反倒让你们这些东道主落了下风,脸上无光不成?”
那知客道人被柳清安这话一激,又见师兄吩咐已下,只得靠在匾额下被雨水打湿的灰砖墙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女善信,用激将法也是不行的!”
春雨淅沥,敲打着青瓦屋檐,在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柳清安上前一步,雨水顺着她娟秀的脸颊滑落,声音却清亮而坚定,穿透雨幕:“我乃钦天监副监正张昇之侄女柳清安!
若你再阻挠,我便即刻回京,逢人便说——尔等道庭自忖辩不过大慈恩寺,便连仗义执言、欲为道门挽回颜面之人也拒之门外!
莫非是自知必败,生怕旁人见了,连最后一点体面也荡然无存??此事若传开,损的是道庭清誉,你担待不起,还不速去通传!”
那知客道人被她这番直指要害的话说得面红耳赤,神色挣扎。
他身为道庭之人,自然不愿见道门落败受辱,但师兄严令又不敢违抗。
?最终,他一跺脚,转身匆匆提袍,再次小跑入内通报去了。
片刻后,他肩头湿漉漉地跑回来,神色复杂地看了许舟一眼,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里面大慈恩寺的法师说了,欲要破例入场辩经,并非不可。
但需先过了眼前这关——答上大慈恩寺此轮向我道庭提出的难题。”
许舟淡然道:“请问。”
知客道人深吸一口气,复述了问题:“大慈恩寺问:道家讲,‘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
请问,此生化万物、周行不殆之‘道’,究竟是有知有觉,还是无知无觉?”
许舟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首,似在思索。
旁边的柳清安极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辩经非是寻常问答,一字一句皆需引经据典,有出处则为正论,无根椐便是妄言,立不住脚……”
许舟低声问:“不如你来?”
柳清安神色微微一黯,摇了摇头:“他们……从不与女子正式辩经。
你来答,我告诉你该如何引据。”
“好。”
细雨微寒,在两人之间织就一层薄纱,气氛却陡然紧绷起来。
数个呼吸后,许舟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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