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连忙躬身:“小的给柳大人请安。”
柳承砚脚步不停,径直走进花厅,目光如电,在许舟身上一扫,便开门见山问道:“是许舟让你来的?出了何事?他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心中焦急,许舟向来独来独往,能支使得动人、且找到他门上……定是遇到了许舟自己无法脱身、或极难处置的麻烦!
他念头及此,忽地顿住,因为眼前的“小厮”并未如寻常下人那般惶恐回话,反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又迅速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仆役。
柳承砚何等精明,立刻心领神会,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急切,对身后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在厅外候着,没有吩咐不得进来。”
“是。”
仆役躬身退下,并将花厅的格扇门轻轻掩上。
厅内只剩下两人。
柳承砚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许舟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问:“小兄弟,快说!许舟他到底怎么了?现在人在何处?可还安全?”
他话语戛然而止,却见眼前的“小厮”忽然挺直了腰板,那副卑微瑟缩的气态瞬间消失无踪,他嘴角微扬,竟用一种柳承砚极为熟悉的嗓音调侃道:“柳大人,这次您可没认出我来啊?”
柳承砚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神情瞬间凝固,化为惊愕。
他猛地后退半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眼前之人,从眉眼到身形,迟疑道:“你……你是……许舟?!”
许舟笑了笑,不再多言。
只见他面部、颈部的肌肉开始蠕动,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重新归位,骨骼关节发出几声鸣响,整个人的身高、肩宽、乃至气质,都在几个呼吸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身许家小厮的裋褐依旧穿在身上,此刻却显得紧绷而不合体起来。
顷刻之间,站在柳承砚面前的,已然是那个他熟悉的少年。
柳承砚张着嘴,半晌没能合拢,他绕着许舟走了一圈,目光如炬,从发梢到步履细细打量,最终摇头叹道:“好小子……数月前见你用此术,不过是模仿皮相,人的神韵气度、步态发力,处处透着破绽。我柳承砚自诩博闻强记,最善察言观色,今日竟半点异样都未瞧出。你这易容之术,竟已从‘形似’臻至‘神髓’皆备的地步!”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如此冒险亲自前来,又以这般面目示人,究竟所为何事?”
许舟看着柳承砚那副惊魂甫定又啧啧称奇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自顾自走到黄花梨木案旁,撩起那身不甚合体的小厮裋褐下摆,施施然坐了下来,语气轻松,就仿佛真是来串门:“瞧柳大人这话说的,难道闲来无事,我便不能来寻您喝喝茶、叙叙旧么?”
他伸手取过那盏白瓷茶盅,指尖试了试温度,啜了一口,任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化开,才继续道,“自打来了京城,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多是柳大人照拂我,小子我却未曾正式登门拜访过。今日恰巧得空,身上那些麻烦事也暂且按下,便想着来柳大人府上叨扰一番,谈谈天,说说地。”
柳承砚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许舟的神情举止,见他眉宇间并无惊惶急迫,还能有心思开玩笑,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回肚里。
他摇了摇头,也走到主位坐下,拿起另一盏茶,用碗盖轻轻撇着浮叶,笑骂道:“好你个许舟!方才我见那‘小厮’神色,又听门房急报,真当是你被困在哪个犄角旮旯,遣心腹来求救兵了!吓得我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就赶过来,不过你这身本事,着实让我开了眼界。”
许舟摆了摆手,不欲在此话题上深谈,只含糊道:“机缘巧合,得了些偏门的传承罢了,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关键时候倒能顶些用处。”
他心思微动,顺势问道:“对了,柳大人,今日似乎并非休沐之期,您怎的未去兵部衙门,也未上朝?”
柳承砚将茶盏搁在案上,捋了捋修剪整齐的短须,慢条斯理道:“陛下体恤。昨日遣内侍来传了口谕,言及荆州清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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