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无补的空谈,莫非就是‘正道’?”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李焕之一时语塞,只能气得胡须乱颤。
林奇却未停歇,目光扫过殿内群臣,语气愈发激昂:“再言‘铁牛’!此物以蒸汽为力,可抵百牛之劲,昼夜运转而不疲!若用于矿山,可速排积水,增铁矿产量三成;若用于漕运,可牵引粮船逆水而行,省民力过半;若用于船厂,可驱动锻锤、打磨机件,让造船效率倍增!李御史未见其利,便因声响烟尘斥为‘妖异’,岂非坐井观天,固守陈规而拒新学?”
他再次转向龙椅,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却语气坚定:“陛下!北元虽退居漠北,却仍窥伺边境;东南海疆,倭寇袭扰不绝,西洋荷兰、西班牙番舶已至吕宋,觊觎我大明海贸之利。筹建舰队,非为装点门面,实为巩固海防、开拓商路,为大明谋百年基业!水师学堂,是为基业育人才;‘铁牛’工坊,是为基业注动力!三者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若因浮言而停摆,自毁长城,他日海疆告警、商路断绝,再悔之晚矣!”
林奇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炸开。工部尚书宋濂率先出列:“林阁老所言极是!海防乃国之屏障,岂能因些许物议便半途而废?”夏原吉亦拱手附和:“水师学堂学子,皆是经层层筛选的俊彦,所学皆为实用之术,臣以为当大力扶持!”支持新政的官员纷纷出言,声援之语此起彼伏,瞬间压过了反对派的沉默。
朱标看着下方争论的群臣,又看向神色沉静却目光坚定的林奇,心中早已决断。他缓缓抬手,虚按了两下,殿内的喧哗渐渐平息。“林爱卿之心,朕深知。”皇帝的声音带着初显的帝王威严,“津门船厂、水师学堂,乃经廷推议定的国策,既已开工,便不可朝令夕改,寒了办事者之心。‘铁牛’工坊钻研格物新学,亦是开拓之举,当予支持。”
他话锋微转,目光掠过林奇与李焕之,语气缓和了几分:“但李御史所言民间物议,亦不可全然忽视。林爱卿回津门后,当约束下属,严查工程贪腐,确保款项用在实处,不得苛待民夫工匠。至于学问之争,不必急于定论,可待‘铁牛’见功、舰队成军之日,再看实效便是。”
这番话既明确支持了新政方向,又给了反对派台阶,兼顾了朝堂平衡。林奇心中了然,皇帝的信任是最大的底气,但也暗示着,他需用实绩堵住悠悠众口。“臣,遵旨。”他躬身领命,声音沉稳。
李焕之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圣意,只能悻悻然躬身退下。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陆续出殿。林奇刚走出奉天殿的丹陛,一名身着暗紫色内官服饰的太监便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低眉顺眼道:“林阁老,北边有密报递到,陛下请您即刻去御书房叙话。”
“知道了。”林奇心中一凛——北边密报多涉北元动向,此时召见,想必事不寻常,他点头跟上,脚步愈发沉稳。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回廊下,一名小太监快步走到李焕之身边,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李焕之原本沉郁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林奇离去的方向,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夜色如墨,笼罩着千里之外的津门船厂。
负责看守核心料场的老王头,提着一盏桐油灯笼,佝偻着身子在料场里巡查。这位在船厂干了三十年的老看守,对每一堆木料、每一处垛口都了如指掌。今夜海风不大,堆放着珍贵南洋柚木和锻打铁器的料场里,只有篷布被风吹动的“哗啦”声,静得有些反常。
忽然,老王头鼻翼一动,闻到一股淡淡的、刺鼻的火油味。这味道在咸腥的海风里若有若无,却让他瞬间警觉——料场严禁烟火,更不可能有火油!
“谁在那里?!”老王头厉声喝问,猛地将灯笼高高举起,昏黄的光线刺破黑暗,照向不远处的柚木堆。
几道黑影猛地从木料堆后窜出,动作迅捷如狸猫,为首一人手中短刃反射着寒光,直扑老王头而来!几乎在同一瞬间,料场西侧的篷布突然腾起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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