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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人前,我们是那对前来朝圣的、恩爱扶持的平凡夫妻。
他依旧是那个有些笨拙的“小货郎阿辰”。他会在我走过晃动的索桥时,紧张地牵住我的手;他会在我与摊主讨价还价时,在一旁煞有介事地帮腔;他会笨拙地学着其他男人的样子,为我买下一支用不知名羽毛制成的、在我们看来有些可笑的发簪。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他的眼神是专注的,他扮演得如此投入,仿佛我们之间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而我,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我的“主母”。我会在外人面前,自然地为他整理衣领,嗔怪他乱花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羽毛发簪别在发间。
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对真正的、在柴米油盐中磨合出了默契的夫妻。
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那牵着的手,带着unspoken的僵持;那相视的微笑,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每一次看似甜蜜的互动,都像是在彼此的心上,又划开一道新的口子。
一到夜晚,回到阿月为我们安排的、建在粗壮树枝上的小小树屋里,所有的伪装便轰然倒塌。
空气是凝固的。
我们一句话都没有。他会坐在窗边,沉默地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剑,目光却时不时地,像利箭一样射向我放在枕边的“低语之石”。而我,则会借着摇曳的油灯,翻看从坊市换来的、记载着南疆风物的简陋图册,试图寻找任何关于圣地和瘴母的线索。
我们是共处一室的战友,也是在同一个问题上互不相让的仇敌。
这种极致的拉扯,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绷断。我甚至觉得,这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更令人疲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坊市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月盈节”,是蛊族祭祀月亮和神明的日子。
整个树冠之城,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喜悦之中。巨大的篝火在中央的平台上燃起,火光冲天,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蛊族的男男女女,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古老而神秘的歌谣,伴随着激烈的鼓点,在夜空中回荡。
阿月告诉我们,按照传统,在场的每一对伴侣,都必须共饮一杯由圣女亲自酿造的“同心酒”,以祈求神明庇佑,永结同心。
我们,自然也无法逃脱。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我和幕玄辰被半推半就地拉到了篝火旁。一位身着华丽银饰的年长女性,微笑着递给我们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银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散发着奇异甜香的酒液。
“喝吧,外乡人。月神的祝福,会保佑你们。”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善意、祝福与起哄。
我看着那杯酒,心乱如麻。
幕玄辰沉默地接过酒杯,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话。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跳动的火光,在他俊朗而又平凡的“阿辰”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在那狂热的鼓点和喧嚣的人声中,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只能看到他,看到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海中,有我看不懂的汹涌波涛。
我认命般地,闭了闭眼,准备配合他演完这最后一场戏。
然而,他却先一步,将酒杯递到了我的唇边。
他微微俯下身,靠得极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草木气息,混合着酒液的甜香。
他用一个外人看来无比亲昵的姿势,将嘴唇贴近我的耳畔。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变得更大了。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我的灵魂深处,悍然炸响。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管什么天下,什么龙气,我只要你活着。”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还未说完。
那温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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