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沈佑臣一下子站住了脚,他看向邓修翼,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姜白石也停住了脚步,分别看了沈佑臣和邓修翼一眼,心中念头纷起。
那日邓修翼顶着巨大压力,劝说了皇帝不要以通逆覆三立,已经给了裴桓荣和河东学子一条暂时的生路。
沈佑臣丶王昙望丶张肃和姜白石离开御书房后,依然担心那个《河东生徒名录》不知将来会带来什麽后果。
毕竟除了姜白石外,另外三位也有家族旁系的子侄在三立求学。
所以,今日沈佑臣便打算找个机会,再向邓修翼商讨一下,此事后续当如何办。
他没有想到,邓修翼就这样顶着皇帝的威压直接烧了,他不怕死吗?
这事邓修翼做的很决绝,十七日从御书房出来后,他便直接烧了。
他知道,这个事情若哪日皇帝问起,自己便是一个死字。
但是若不烧,就是上千上万人的瓜蔓之死。
他太了解皇帝了,今日可以因为外部朝臣和军事的压力,暂时放下。
等哪日,没有了外部的压力,皇帝一定会算帐。
只有烧掉,才能永绝后患。
皇帝现在没问,只是没有想到邓修翼胆子如此之大而已。
邓修翼注意到了两人的脚步顿住,便也停住了,他转身对沈佑臣道:「如有罪过,便我一人来担吧。
」他看着沈佑臣的泪水涌起,轻声道:「沈尚书,宫中往来人太多。
」
沈佑臣赶紧装作咳嗽,用袖掩面,擦去了即将溢出的泪水。
三人又慢慢走了起来,邓修翼轻声道:「内阁缺一席,如今山西战起,姜大人又是孤臣,定可入。
次辅之位,沈大人当一争,否则河东失势,大厦将倾。
陛下赖着江南的财,亦恐江南势大,反被制。
此后,两位大人当少往来,如此陛下才放心。
道不孤,无言亦可心相印。
至于张尚书,只看陛下何时办我。
陛下动杀我之念时,张尚书便是弃子。
我若身去,司礼监必然动荡,望两位大人蛰伏。
正所谓否极泰来,只要裴编修依然担着内书堂教习,朱原吉丶陈待问还在司礼监做着秉笔,总有春茂芳华,寰宇澄明之时。
人生悠悠不争一时,飓风过岗,伏草得存。
再有,太子之事,某观陛下,怨恨已久,不知何故。
若救不得其位,保命便罢。
某种种狂悖之语,两位大人只当临死之言,姑妄听之。
若经年之后,想起得验,可与裴则序一谈。
」
邓修翼轻轻的话,仿佛在交待遗言一般,说得沈佑臣和姜白石两人心鼓如雷!
而他自己却平静地如同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一般。
说着,三人便到了司礼监值房,邓修翼请安达丶朱原吉丶陈待问一起前来。
等三人到后,邓修翼便不再一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