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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微微亮。
道观外的树林里，叶子绿得发亮。一只麻雀落在屋檐，歪头看了看里面的人，又飞走了。
江无涯靠在门边，闭上眼。他太累了，累到连梦都不敢做。但他知道，只要睁开眼，这个世界就变了。
他救了周慕白。
不是打败，是救。
这才是真正的破而后立。
他想起怀表上那道指甲划的痕，那是他留给未来的证据。可现在，他不确定未来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也许历史已经被改写。
也许下一秒就有飞船从天而降。
也许这一切都会重来。
但他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事。
风又吹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见孩子动了动手指，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江无涯凑近了些。
孩子没睁眼，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
“谢谢。”
江无涯愣住。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应——
主殿上方的瓦片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片青瓦滑落，砸在门槛上，裂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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