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把最后一片枯叶卷走时,雪国的小木屋就亮起了橘色的灯。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像透明的风铃,门帘是用晒干的山楂串成的,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裹着股酸酸甜甜的香。屋里的炉火上炖着冰糖雪梨,蒸汽在窗玻璃上画出毛茸茸的白霜——这是狐狸阿橘的蜜饯小铺。
阿橘的尾巴总扫到装蜜饯的陶罐,可它的爪子特别巧。山楂被剖成两半,挖去籽,泡在甘草水里,晒三天太阳就变成皱巴巴的红玛瑙;金橘要在沸水里焯三遍,裹上五层冰糖,咬下去会爆出晶莹的糖汁;最费事的是柿饼,得选霜降后的圆柿子,削皮时要转着圈儿,晒得半干再用手揉,直到果肉变得像蜂蜜一样黏。
“阿橘,给我来两串糖雪球!”清晨的雪刚没过脚踝,兔子灰灰就踩着木屐来了。它的耳朵上结着小冰晶,怀里揣着块冻得硬邦邦的胡萝卜——这是雪国通用的“货币”。阿橘从陶罐里舀出裹着白糖的山楂球,串在芦苇秆上。灰灰咬了一口,冰碴混着甜酸在嘴里化开,耳朵上的冰晶“啪嗒”掉了一颗。
灰灰是雪国的邮差,每天要踩着雪橇跑遍九个雪坡。“昨天在冰河上捡了块冰,”它从口袋里掏出块透亮的冰块,里面冻着片完整的枫叶,“熊爷爷说,把这个放进蜜饯里,能尝到秋天的味道。”阿橘把冰块敲碎,拌进正在熬的麦芽糖里,果然闻到了枫叶的焦香。
太阳爬到雪松顶时,小铺飘出桂花的甜香。这是给松鼠豆豆做的糖渍栗子。豆豆的囤粮被暴风雪埋了,整夜抱着空树洞哭,它说吃了热乎乎的蜜饯,就不会梦见饿肚子了。阿橘把栗子煮得粉粉的,裹上桂花糖霜,连路过的雪雀都停在窗台上,歪着头等掉落的碎屑。
“阿橘!阿橘!”中午的雪光晃眼,小鹿斑比撞开了山楂门帘。它的角上挂着串冻住的野蔷薇,鼻尖红通通的,“兔奶奶说它想吃冻梨,可我找不到熟透的梨呀。”阿橘掀开地窖的门,指着筐里的秋梨:“你看,我早把梨埋在雪堆里了,冻得乌亮乌亮的才好吃。”
两个小家伙提着篮子往雪堆跑。冻梨像墨玉一样沉,阿橘用冷水泡软了皮,挖开个小口递给斑比。斑比吸了口汁,忽然眯起眼睛笑:“像喝到了秋天的雨!”它的蹄子在雪地上踩出梅花印,每个印子里都沾着点梨汁,很快冻成了小小的冰晶。
回到小铺,阿橘把冻梨切成片,和冰糖一起煮成甜汤。斑比捧着陶碗喝了两口,忽然指着窗外:“你看!雪雀在吃我们掉的梨渣呢!”果然,十几只雪雀围着地上的梨片,小爪子在雪地里刨出一个个小坑,像在藏什么宝贝。
傍晚的时候,小铺来了位特别的客人。那是只背着竹篓的刺猬,刺上裹着层薄雪,竹篓里装着些干硬的野果。“我从山那边来,”它的声音带着点喘,像被寒风吹过的树叶,“听说这里的蜜饯能让人想起暖和的事。”
阿橘想起奶奶说过,用山泉水和松针煮过的蜜饯,能焐热最冷的记忆。它从缸里舀出罐去年的枇杷膏,又让刺猬从竹篓里挑了颗最红的野果。枇杷膏刚和野果拌在一起,就冒出了细小的热气,每个气泡里都映着一小片阳光。
当野果蜜饯做好时,刺猬咬了第一口,忽然红了眼眶。不是冷的,是暖的,像揣着个小太阳。“我看见我妈妈了,”它含糊地说,“她正把晒好的柿饼放进陶罐里。”阿橘把剩下的蜜饯装进油纸袋,又塞了块姜糖:“路上含着,能挡住风雪。”
夜幕降临时,雪国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那是雪兔们提着灯笼来买糖山楂了。它们排着队,耳朵上的绒毛沾着雪,像一串会移动的棉花球。阿橘数着雪兔的数量,每只送两串山楂,再附赠一片烤得脆脆的红薯干——那是给它们的宝宝当磨牙棒的。
“今天的山楂里加了点姜汁,”阿橘把山楂串递给领头的老雪兔,“吃了走夜路不会冻着耳朵。”老雪兔刚咬了一口,耳朵尖忽然变得暖暖的,像贴了片暖宝宝。其他雪兔见状,都踮着脚往前凑,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在敲小鼓。
等最后一只雪兔抱着蜜饯消失在雪雾里,雪国只剩下月亮的光。阿橘坐在火炉边,啃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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