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雾森林的最深处,有座被晨雾裹着的小木屋,墙是用圆木拼的,缝隙里塞着苔藓,屋顶铺着厚厚的松针,烟囱里飘出的烟总带着松脂的香——这是小鹿灯灯的灯坊,她做的灯能跟着雾的浓淡变亮,雾浓时像颗小太阳,雾淡时像粒星星,最妙的是,灯油里掺了花瓣,点着了会散出不同的香。
灯灯的蹄子边总放着个藤编筐,里面装着做灯的材料:掏空的小松果当灯座,薄如蝉翼的梧桐叶做灯罩,灯芯是用晒干的灯芯草搓的,浸在野蜂蜜和松脂熬的灯油里,点着了能烧整整一夜。她做过给萤火虫引路的小灯笼,松果底座上刻着螺旋纹,风一吹就转,像个小风车;扎过挂在树杈上的风灯,灯罩上糊着染了花汁的薄纸,晚上亮起来,树影上会映出花瓣的影子;最特别的是那盏月亮灯,只有在满月夜收集的露水才能做灯油,点着了,光会像月光一样顺着地面流。
“灯灯,能做盏不怕淋雨的灯吗?”天刚蒙蒙亮,松鼠毛毛抱着个湿漉漉的橡果壳来了。他昨晚去仓库查看冬粮,雾太浓迷了路,带的火把被雨浇灭了,差点摔下石坡。灯灯从筐里拿出块被松脂浸透的树皮,“用这个做灯罩,松脂能挡雨,还透光。”
她把树皮削成半圆,边缘用细藤绑在空心的木柄上,里面放上浸足灯油的灯芯草。毛毛蹲在旁边看,尾巴上还滴着水,时不时用爪子抹抹被雾气打湿的鼻尖。“你看,树皮上的纹路能让光变柔和。”灯灯指着树皮上天然的沟壑,光从里面透出来,会变成一缕缕的,像雾里的阳光。毛毛伸手想摸摸,被灯灯用蹄子轻轻碰了下:“小心扎手,树皮边缘还没磨平呢。”
灯做好时,树皮灯罩泛着琥珀色的光,木柄上缠着圈常春藤,握着不打滑。毛毛举着灯往仓库跑,灯光透过树皮的纹路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撒了把小光斑。“能亮到天亮吗?”他回头喊,声音被雾裹着,闷闷的。灯灯笑着挥手:“松脂灯油耐烧,能陪你数完仓库里所有的橡果。”
太阳把雾晒薄了些,灯灯正在做挂灯。这是给兔子一家做的,他们的新洞口在背阴处,傍晚回家总看不清路。她用野葡萄藤编了个圆框,上面糊着染了南瓜汁的薄纸,橙黄色的,看着就暖和。忽然,框子上落了片羽毛——是早起的山雀从窗口飞过时掉的,羽毛根处还带着点绒毛。
灯灯把羽毛粘在纸罩的角落,像贴了朵小云彩。等浆糊干的时候,南瓜汁的甜香混着松脂味飘出去,引得几只蜜蜂在灯坊周围打转,以为找到了花蜜。挂灯刚做好,兔子妈妈就带着三个孩子来了,小兔子们的耳朵都竖得高高的,好奇地盯着那些圆滚滚的灯。
“这是‘家灯’,”灯灯把挂灯递给兔子妈妈,纸罩上的羽毛在光线下闪着细光,“挂在洞口,远远看见就知道到家啦。”最小的兔子踮着脚够灯绳,忽然指着纸罩上的褶皱:“像小月亮!”可不是嘛,南瓜纸被风吹出的褶皱,真像弯弯的月牙,逗得大家都笑了,笑声把周围的雾震得散了些。
“灯灯!灯灯!”中午的雾几乎散了,刺猬团团背着满背的野果来了。他想做几盏手提灯,傍晚要去给住在山顶的奶奶送果篮,山路陡,需要亮些的光照路。灯灯灵机一动,把掏空的葫芦切成两半,里面铺上浸了灯油的棉花,用竹片做个小提手,外面再刻上星星的图案——这叫“星星灯”,光从星星眼里透出来,能照得更远。
刻葫芦的时候,团团趴在门槛上看,背上的野果时不时滚下来一颗,在地上弹两下。“为什么葫芦不会被烧坏呀?”他好奇地问。灯灯指了指葫芦内壁:“我涂了层厚厚的松脂,能隔火,就像给葫芦穿了件防火衣。”团团伸手想摸摸刻好的星星,被灯灯拦住:“等会儿用砂纸磨光滑,现在还有毛刺呢。”
星星灯装在竹篮里,像揣了几颗小太阳。团团背着果篮,提着灯往山顶爬,葫芦上的星星孔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像跟着他走的小星星。路过溪边时,他把灯举得高高的,灯光照在水里,引得小鱼都游过来,围着光斑转圈圈。
下午的雾又浓了些,灯灯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擦自己的旧灯。这是盏用松果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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