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易安影视大厦顶层的灯光依旧未熄。河东狮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敲桌面，面前摊着一份《龙门飞甲》的宣发进度表，眉头微蹙。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映得他脸上光影交错，神情难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贺裕枝发来的消息：“明天中午，半岛酒店，我和杜国伟碰个头，你也来。”
河东狮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了个“好”字，便将手机扣在桌上。他知道这顿饭不会简单。杜国伟最近动作频频，先是力推文大姐进《民国往事》，又在《窃听风云2》发行上拉拢博纳资源，表面看是合作，实则步步试探。而贺裕枝向来不轻易邀人同席，这次主动叫上自己，恐怕不只是为了谈项目。
他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风吹进来，火光微微晃动。这几年他在博纳如履薄冰，八把手听着风光，实则夹在颜礼、飞甲、贺裕三方之间，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尤其是飞甲??那位昔日香江影坛的“于哥”，如今虽退居幕后，但一句话仍能左右一部电影的命运。
第二天中午，半岛酒店包厢。
三人落座，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杜国伟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西装，笑容温和，举杯道：“感谢两位赏脸，今天这顿，我请。”
“杜总太客气了。”河东狮笑着端起酒杯，“您现在可是易安的顶梁柱，我们这些外人，能搭上顺风车就不错了。”
贺裕枝轻啜一口红酒，淡淡道：“别绕弯子了。说正事吧，《于胖子吼2》这个项目，你到底想怎么推？”
杜国伟放下杯子，神色认真起来：“我想让baby演女主。”
空气一滞。
河东狮眼神微闪，随即笑了：“杜总眼光独到啊。baby现在确实在内地人气高，综艺、影视剧双线开花，商业价值没得说。”
“但她合适吗？”贺裕枝语气冷了几分，“那部戏是港式无厘头喜剧，角色要的是那种市井气、烟火味，baby演得了？她这些年走的是甜美人设，连哭戏都靠眼药水撑着。”
“人设可以改。”杜国伟不慌不忙，“而且她有港圈背景，和古添乐、刘青云搭戏也不突兀。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她是飞哥点头的人。”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湖心。
河东狮沉默片刻，缓缓道：“飞哥点头……不代表所有人都得照做。博纳不是谁家后花园，项目也不是施舍。我们要对股东、对市场负责。”
“当然。”杜国伟点头，“所以我才找你们商量。如果你们有更好的人选，我也愿意听。”
贺裕枝冷笑：“更好的人选？你是想让文大姐上吧？”
杜国伟不否认：“她确实合适。东北二人转出身，接地气，又能唱能跳，喜剧节奏拿捏得好。而且……”他看向河东狮，“董事长对她，始终有些旧情。”
“旧情？”河东狮终于变了脸色，“杜总，咱们都是圈里人，明人不说暗话。游艇门的事过去这么多年，媒体早就不提了，可观众记得。一个曾被全网群嘲‘被巨炮轰出娱乐圈’的女人，你现在把她捧上来，是想炒情怀，还是想赌舆论反转？”
“两者都有。”杜国伟坦然，“但更重要的是，她有实力。当年她能在香江站稳脚跟，靠的不是绯闻，是真本事。现在她沉寂多年，反而沉淀出了味道。这种演员，现在太少。”
河东狮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杯沿。
他知道杜国伟说得没错。文大姐确实是被误解最深的那类艺人??有才华、有个性、敢拼敢闯，却因一场风波断送前程。可正因如此，她的复出才更危险。一旦失败，不仅她本人彻底凉透，连带着整个项目都会成为笑柄。
“那你考虑过贺裕珊吗？”贺裕枝忽然开口。
杜国伟一怔：“她？”
“她是我妹妹。”贺裕枝语气平静，“也在港圈打拼多年，作品不少，口碑尚可。虽然不如当年红，但基本功扎实，情绪表达细腻，喜剧也能驾驭。最关键的是??”她直视杜国伟，“她没有黑历史，不会拖累项目。”
包厢内一时安静。
河东狮心中警铃大作。贺裕枝这一招看似推荐自家妹妹，实则是把难题甩给了杜国伟：你要捧文大姐，就得得罪我；你要用我妹，就得解释为何舍近求远去找一个争议人物。
杜国伟显然也明白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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