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安在一旁，内心充满了鄙视。
他觉得还是自己当初硬气一些，比这些人强的太多了。
秦川满意点头，右脚抬起，正要继续踏下时。
倒在地上，捂着头的那位姬家族人，不知怎的，忽然福灵心至。
“秦道友听我一言，我…我的收获，可以给秦道友六成！”
此话一出，秦川瞬间收起右脚，直接弯腰将这位姬家族人扶起。
他脸上露出受之有愧之意，拍着对方的肩膀。
“兄弟，好兄弟，这多不好意思啊，其实我这人，还是很讲原则的。
你说八成是......
风雪封天，万籁俱寂。
那柄最后一把断缘剑，静静躺在铜棺之中，仿佛已等待了千载、万载，只为这一刻。它的剑身不再锈迹斑斑，反而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光泽，像是由时间本身凝结而成。剑脊上刻着两个字??**“断我”**，笔锋如刀，深入骨髓。
而就在秦川说出“亲手杀死‘秦川’”的那一瞬，远在北域的铜棺微微震颤，一道无声的波纹自棺中扩散，穿透地脉、越过大漠、掠过东海，直抵东域禁山之巅。
秦川猛然抬头，双瞳金光暴涨，竖纹裂空，竟在虚空中映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残破的宫殿，梁柱倾颓，琉璃碎尽，唯有中央一座铜棺完好无损。棺前跪着一个身影，披散黑发，看不清面容，却浑身染血，双手紧扣棺盖，似在哀求，又似在阻止什么即将开启的命运。
“她……怎么会在那里？”青璃低语，声音微颤。
秦川没有回答。但他知道，那是**另一个她**??不是此刻站在他身旁的青璃，而是被命运割裂出的“影”，是轮回长河中曾无数次为他赴死、为他流泪、为他拔剑的那个执念化身。
这具影躯，早已不该存在。
可她还在等。
等他来，也等他死。
“第九命，不在外，而在心。”秦川缓缓闭眼，“要成就无上仙帝，必须斩尽本我，连‘我为何而战’‘我曾爱过谁’这些念头，都要彻底抹去。只剩一道纯粹的‘道意’，凌驾于万灵之上。”
“可若连‘秦川’都不再是我，那这仙帝之位，又有何意义？”
青璃望着他，眼中泪光未干，却笑得极轻、极淡：“所以你要找的，从来不是成仙的方法，而是……如何在成仙之后，依然记得我是谁。”
秦川睁开眼，金色竖瞳倒映着她的容颜，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永恒。
“走吧。”他说，“去北域。”
两人踏空而行，穿云破雾，七日不歇。沿途山河为之静默，飞鸟坠翼，草木枯黄??并非因他威压，而是天地本能地畏惧那个即将诞生的存在：一个将踏出人类极限，却又执意保留人性的怪物。
当他们抵达那座废宫时，雪已停。
铜棺暴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影青璃仍跪在那里，指尖渗血，染红棺盖。她抬起脸，与真实的青璃四目相对，嘴角竟扬起一丝悲悯的笑。
“你终于来了。”她说，声音沙哑如风刮砂石，“我守了三千年，等你来杀我，也等你来救我。”
青璃上前一步：“你不是我。”
“我是你不愿面对的部分。”影青璃缓缓起身，“是你每一次想回头看他一眼，却又强迫自己转身的瞬间；是你在他第八命觉醒时，夜里偷偷流泪的夜晚；是你明明怕到发抖，却还要说‘我陪你走到最后’的谎言。”
她指向秦川：“你爱他，但你知道，终有一日，他会忘了你。而我……就是你为那一天准备的刀。”
空气凝固。
秦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第九剑之所以在我心里，是因为它要我斩的，不只是‘我’，还有‘我所爱’。”
“不错。”影青璃点头，“持剑者，必斩己身。而斩己最痛之处，并非肉身撕裂，而是亲手毁灭心中所念。你要成仙，就必须否定一切曾让你成为‘秦川’的东西??亲情、仇恨、执念、还有……爱。”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青丝，缠绕着一点微弱的心火。
“这是我为你留的最后一道因果。只要你还为此动容，你就还不是仙帝。但若你斩了它……你便是真正的孤绝。”
秦川看着那缕青丝，认得出来??那是当年青璃为他缝补衣袍时，无意掉落的一根发丝，后来被他悄悄收起，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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