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在这个时候，镜面大地，这秦川看不到边际的世界。
猛然在这震动中，居然开始了缩小，这缩小的速度之快。
眨眼间，整个大地轰鸣滔天。
不断地缩小之下，若是在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低头去看。
可以看到，这大地…赫然是一个镜子的形状。
而此刻，这镜子…正快速地缩小。
随着其缩小，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是一块铜镜的模样。
崔阳子面色大变，正要冲向秦川。
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居然被大地镜面拉扯。
不但无法靠近秦川，反而......
血月虽已隐去，镜中世界的裂痕却仍在缓缓弥合，如同大地的伤口被无形之手缝合。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消散后，余波依旧震荡着四方气流，卷起万丈尘沙，在炎都城外形成一圈圈环形风暴，久久不散。百姓跪伏于地，山呼之声如潮水般起伏，然而秦川立于塔顶，目光却穿透云层，望向更高处那片尚未平息的虚空。
他知道，那只眼睛并未真正死去。
它只是被撕裂了一部分意志，而真正的“监察者”，仍藏在维度之外，冷眼旁观这场逆命之战的结果。他们曾是天道秩序的维护者，却也是沉默的共犯??当伪仙窃位、历史被篡改时，他们选择袖手旁观；如今他打破规则、重塑权柄，他们反倒跳出来指责“僭越”。
可笑。
更可悲的是，这世间仍有无数人匍匐在旧秩序之下，甘愿为奴而不自知。
“你说要清理余孽。”霍水仙缓步上前，白衣猎猎，眉心金纹微闪，“但九大宗门根深蒂固，背后牵连的不仅是势力，更是千年以来编织的信仰网络。你要动的，不只是他们的山门，而是整个世界的认知根基。”
“那就连根拔起。”秦川淡淡道，“信仰若建立在谎言之上，便不配称为信仰。我不要信徒，我要的是清醒的人。”
李云初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在北域边陲的小村，每到冬夜，老人们都会围坐在火堆前讲那些‘祖师飞升’的传说。你说那是骗人的，结果被村长打得半死。”
“我记得。”秦川轻声道，“我还说，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些所谓的‘祖师’从天上拽下来，让他们亲口承认自己没飞升，而是被人囚禁了。”
“你现在做到了。”姬飞鸣扛着天煞枪走来，声音沙哑却有力，“不止是南宫家，接下来呢？东洲皇庭？西漠佛国？还是南海龙宫？”
“一个一个来。”秦川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漆黑玉符残片??正是从南宫祖祠夺来的《仙统录》核心碎片。此刻，它正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还有两块。”他说，“一块在东洲皇庭的地脉祭坛深处，另一块……藏在西漠佛国的轮回井底。只有集齐三块，才能彻底解锁《仙统录》的全部内容，揭露万年前那一场弑帝之变的真相。”
“那你打算先打哪个？”姬飞鸣咧嘴一笑，眼中战意翻腾。
“都不是。”秦川摇头，“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三人皆是一怔。
“谁？”
“墨九渊。”秦川眸光幽深，“十大宗门之中，唯有他一人从未参与任何联盟，也未曾争夺过天下第一之名。他的‘孤崖书院’坐落于极北冰原尽头，三十年未收一徒，只留下一句碑文：‘待有破道者至，方可入内。’”
“你是说……他一直在等你？”霍水仙瞳孔微缩。
“不是等我。”秦川低语，“是等一个敢于否定天命的人。”
……
七日后，极北冰原。
风雪如刀，万里无垠，唯有中央一座孤峰耸立，形如断剑刺破苍穹。峰顶建有一座简陋石屋，门前立着一块古碑，上书三个大字：
**问心台。**
秦川踏雪而来，身后三人紧随其后。每一步落下，脚下冰雪竟自动融化又冻结，形成一道赤红轨迹，宛如血脉延伸向山顶。
“来了。”屋内传来一声轻叹。
门开，一位白发老者缓步而出，身穿灰袍，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灵魂。
“你比我想象中早到了十年。”墨九渊看着秦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我以为，至少要等到你第八命开启才会来。”
“你知道我会来？”秦川站定。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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