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带着身边两个学生雷厉风行的离开了，没挥衣袖，所以留下了一份吃剩的盒饭。
沈修文看向老实站在那里装可爱的刘重诺，此时内心只能说五味陈杂。
毫无疑问，陆明远离开前的建议是很得罪人的。
...
夜色如墨，笼罩着燕北大学的校园。陆明远与乔源并肩走在通往物理学院实验室的小路上，风从林间穿过，吹得路灯下的树影摇曳不定。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脚步却默契地保持着一致节奏。盒饭的余温还残留在乔源手中，而陆明远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方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老师，”乔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您觉得……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陆明远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你是在问论文的事，还是在问那个‘东西’？”
乔源苦笑了一下：“都问。”
“那就别问。”陆明远语气平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你写下第一个公式开始，你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现在的问题不是快不快，而是??我们能不能扛住接下来的风暴。”
乔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实验楼时，鲁承泽正站在门口等他们。他的白大褂皱巴巴地搭在肩上，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麦田，眼睛布满血丝，可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来了？”他一把抓住乔源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后者踉跄了一下，“数据对上了！全对上了！不只是L波段，连詹姆斯望远镜那边传回的深空影像也显示出了引力剪切畸变??和你论文里预言的那个结构完全吻合！”
乔源猛地睁大眼睛：“这么快？”
“你以为我这七天是怎么过的？”鲁承泽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沈修文调来了FAST连续三天的观测时间，尤德文把超算跑满了三轮模拟，就为了验证你那个惰性项对应的物理实体是否存在！而现在??它存在！它真的存在！”
陆明远皱眉：“你是说，你们已经在没有发表正式论文的情况下，完成了独立验证？”
“是！”鲁承泽喘着气，“而且不止一次。我们用了三种不同的模型拟合，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个天体核心的质量密度超过每立方厘米十亿吨，但它不发光、不辐射、不受电磁场影响……除了通过引力效应外，根本无法被传统手段探测到。可它的运动状态又不符合暗物质晕的弥散特性，反而像是……像是某种凝聚态！”
“凝聚态？”乔源喃喃道。
“对！”鲁承泽激动地拍桌，“就像液氦在极低温下形成玻色-爱因斯坦凝聚一样，这片区域的暗物质可能因为某种未知机制发生了相变，形成了一个致密的核心！而这正是你QU(N)群理论中预言的那种标量粒子聚集的结果！”
乔源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写的不仅仅是一篇数学论文，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了人类从未触及的宇宙真相之门的钥匙。
“可是……”他声音发颤，“这种粒子不该存在的。它既不属于标准模型，也不符合任何已知对称性破缺路径。它是全新的，是从纯数学结构中推导出的‘幽灵’……”
“但它现在有名字了。”鲁承泽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给它起名叫‘源子’（Yuon）。以你的姓氏命名。”
乔源怔住。
“你不觉得这是命运吗？”鲁承泽的声音轻了下来，“你构建了一个群，用来统一八场；而这个群恰好预言了一种能解释暗物质行为的新粒子；紧接着，我们在现实中找到了与之完全匹配的天文信号。这不是巧合，这是必然。你在数学上创造了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正在现实里显形。”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刘重诺不知何时也到了，正坐在角落翻看打印稿，听到这句话后缓缓抬起头：“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发现，而是一个范式转移。”
“没错。”陆明远接过话，“过去一百年，物理学始终在‘观察→归纳→建模’的路径上前进。可这一次，是反过来的??先有理论，再有观测证实。这就像哥白尼之前没人敢想日心说，黎曼之前没人相信弯曲空间。但现在，乔源做了一件更可怕的事：他用纯粹的数学逻辑，倒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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