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竹篮来了,里面装着松脂和红布,还有几支用来写名字的炭笔。
“按老规矩,”
她把东西放在石桌上,笑着说,“先把果子捣碎了酵,七天后再蒸馏,最后装坛时,要在坛口写上酿酒人的名字,这样存出来的酒才带着心意。”
孩子们听得眼睛亮,围在石桌旁,看着林萱演示捣碎果子的手法。
阿水最兴奋,拿着个小木槌,学着林萱的样子往石臼里捶打山楂,果汁溅了满脸,像只沾了胭脂的小花猫。
甄珠和沈眠也没闲着。
甄珠负责把捣碎的果肉装进陶缸,撒上特制的酒曲;沈眠则往缸口盖上纱布,防止蚊虫进去。
两人配合默契,指尖偶尔碰到一起,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引得彼此都红了脸。
“甄珠姐姐,”
石头忽然举起手里的炭笔,“我的名字怎么写?我想刻在酒坛上。”
甄珠笑着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在准备好的木牌上写下“石头”
两个字:“等酒装坛时,就把这牌挂在坛口,等你长大了,一看就知道哪坛是你参与酿的。”
石头拿着木牌,高兴得直蹦,其他孩子也纷纷围过来,吵着要写自己的名字。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的笑声、木槌捶打果子的声音、林萱的叮嘱声混在一起,像支欢快的歌。
玄风长老坐在廊下,看着眼前的景象,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他想起三百年前的动荡,想起影阁肆虐时的惶恐,再看看现在的安宁——孩子们能安心上学,年轻人能踏实酿酒,这大概就是历代先祖最想看到的景象。
傍晚时分,第一缸山楂果肉终于封好了。
孩子们被各自的家人接走了,临走时都恋恋不舍地看着陶缸,像在告别什么宝贝。
阿水是最后走的,他把自己写好的木牌轻轻放在陶缸旁,小声对启明珠说:“珠子,你要帮我看着它,别让小虫子靠近。”
启明珠在他手心微微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甄珠、沈眠和林萱在收拾。
夕阳的金光透过山楂林照进来,给陶缸镀上了层温暖的色。
林萱把松脂和红布收好,笑着说:“七天后蒸馏时再来找你们,保证教你们酿出最好的酒。”
送走林萱,甄珠和沈眠坐在廊下,看着那口陶缸,忽然觉得心里满得像要溢出来。
沈眠靠在甄珠肩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怀里的竹牌,声音轻得像叹息:“三百年前的圣女,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守着族人,酿着酒,盼着日子越来越好?”
“肯定是,”
甄珠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就像这山楂酒,刚酿时带着点涩,存得久了,就会慢慢回甘。”
晚风穿过山楂林,带来阵阵果香。
远处的寨子里升起了炊烟,混着草木的清香,漫了满鼻。
甄珠看着沈眠被夕阳映红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岁月,大概就是这样——有一起酿酒的寻常,有彼此依偎的温暖,有存满期待的等待,最后在时光里,酿成最醇厚的回甘。
七天后,蒸馏好的山楂酒装进了十个陶坛。
每个坛口都用红布封着,上面挂着写有名字的木牌——有甄珠和沈眠的,有林萱和玄山的,有阿水和石头的,还有学堂里其他孩子的。
玄山带着族人,把坛酒小心翼翼地埋进启星堂后的深坑里,上面盖了层厚厚的松针,再压上石板,像藏了个珍贵的秘密。
埋好酒的那天,下起了小雨。
甄珠和沈眠撑着一把竹伞,站在坑边,看着石板上的雨滴汇成小溪,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妙的笃定——等多年后再开封时,不管世事如何变迁,这酒里的心意,这守着的安稳,肯定都还在。
回到小木屋时,沈眠把那块“长守”
竹牌挂在了火塘边的墙上。
竹牌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星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小小的星空。
“等我们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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