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谁干的？”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林建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蕴含着足以冰封整个星球的恐怖杀意。
那双金蓝异瞳之中神性与霸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怒火。那是丈夫看到妻子受辱父亲看到家人被欺一个男人最不可触碰的底线被践踏后，燃起的焚天之怒！
嗡——！
整个医疗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然后又被灌入了水银。
陈默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前兵王此刻竟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脊梁上，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
秦瑶和苏菲更是俏脸煞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恐怖的气场下战栗。
这就是…林渊的父亲吗？
这根本不是人类！这是一个刚刚苏醒的…神魔！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怒火，林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酷与戏谑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与温暖。
这才是我爸。
那个为了守护家人，敢于与世界为敌的男人。
他，回来了。
“爸。”
林渊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注入了这片凝固的空气中。
他轻轻地将怀中虚弱的林雪交给身后的秦瑶然后一步步，迎着那恐怖的气场走到了林建国的面前。
他直视着父亲那双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颤抖的眼睛，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急。”
“账我已经替您和妈…一笔一笔，都算清楚了。”
林建国那金蓝色的眸子微微一凝杀意稍稍收敛，但依旧冰冷：“说。”
“龙城四大家族，李、王、赵、钱当年围剿我们家的主谋。”
林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背诵一份死亡名单。
“满门抄斩，鸡犬不留。所有资产尽数充公。”
“当年背叛您，给敌人带路的那些旧部。”
“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当年给我定罪，判我入狱的法官、律师、狱警…”
“没有一个，活过第二天。”
“那个悔婚，害得小雪差点死掉的苏晚晴。”
“我让她在最美的年华嫁给了她最恨的仇人然后把他们一起关进了疯人院，植入了永世忏悔的噩梦。”
“那个抽离您意识，囚禁您的李泽天。”
“他的灵魂现在被我做成了电子宠物关在他前妻的手机里每天24小时都在体验着世间最痛苦的酷刑，求死不能。”
林渊每说一句，林建国身上的杀意就收敛一分。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暴怒逐渐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言喻的复杂。
“还有那个…”林渊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把妈当成‘母体’，囚禁在地下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那个所谓的‘先生’。”
林建国那双刚刚放松的拳头，再次猛地攥紧！
“我把他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格式化。”
林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现在是我们‘利维坦’号上，一个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
“厕所清洁AI。”
…
死寂。
长久的死寂。
林建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看着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讲述着这十年来最血腥、最残酷的复仇史诗。
他无法想象这个当年还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是经历了怎样的地狱才成长为今天这个让神魔都为之侧目的男人。
那滔天的杀意，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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