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在楚云和他脚边的白璞身上来回扫视。
尤其是在感受到楚云周天境八重的修为,以及白璞身上那虽未完全展露、却已然不凡的圣兽血脉气息后,他眼中的锐利锋芒才稍稍缓和了半分,但戒备之色并未完全褪去。
“既是过客,便请自便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长期缺乏休息、心力交瘁的疲惫感,“只是此地偏僻荒凉,并非善土,四周常有被此地浓郁瘴气侵蚀了心智、只知杀戮的魔物游荡,二位还需自己多加留意。”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耗费力气,只是微微侧身,扶着那脸色苍白的狐族女子,小心翼翼地转身回了里间,重新隐没于屏风之后的阴影之中。
那背影,透着一种经历过太多风雨背叛后,对任何陌生事物本能的疏离与不信任。
接下来的两日,这座废弃的、小小的院落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与宁静。
楚云与这对身上谜团重重的情侣,如同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占据着院落的一角,相安无事。
每日,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尚未被初阳驱散,名为炎陵的黑炎虎族男子,便会提着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刃口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黑色长刀,悄无声息地出门。
他粗糙的袖口处,总是别着一个洗得白、看起来却十分干净的麻布小袋,那是用来盛放采集到的药材和食物的。
他离去的步伐沉稳而坚定,高大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孤寂,却总能在复杂的地形中,精准地绕开瘴气最为浓郁、可能潜伏着危险魔物的区域,深入山脉更危险的腹地,去寻找新鲜的妖兽肉和一些对晴雪状况有益的特定灵草。
归来时,他的裤腿和靴子上常沾染着新的泥泞与草屑,手臂上那圈绷带也偶尔会渗出些许新鲜的血迹,暗示着路途并非一帆风顺。
但他对此似乎早已习惯,从不在意,只是沉默地将采集到的食物和那些带着泥土清香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而那名为晴雪的狐族女子,则显得异常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内。
她在炎陵的帮助下,于院内那片齐腰深的杂草中,艰难地清理出一小块相对干净、能够接触到些许阳光的空地。
然后,她会调动自身那不算强盛、甚至有些紊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地驱散着土壤中蕴含的阴寒毒瘴,最终才珍而重之地种下了几株他们不知从何处艰难寻来的“安胎草”
。
那是一种叶片呈小巧心形、边缘泛着淡淡绿色灵光的小草,属性温和,蕴含着微弱的生命精气,已是她目前处境下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保胎灵植。
她常常独自坐在那略显残破、布满岁月痕迹的门槛上,一只手总是轻柔地、保护性地覆盖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膝侧。
她怔怔地望着院落外被浓稠瘴气笼罩的、影影绰绰的山脉轮廓,眼神空洞而哀伤,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迷雾,看到了某种不愿面对的未来。
偶尔,有极其稀薄、勉力穿透瘴气的阳光落在她苍白而美丽的侧脸上,能清晰地映照出她眼底深处那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的忧虑与哀愁,仿佛眼下这片用巨大代价才换来的短暂安宁,随时都会被某种无形的、残酷的巨手,毫不留情地残忍撕碎。
楚云始终恪守着界限,从未主动上前搭话,也未曾试图探听他们的来历与故事。
他只是在那段坍塌院墙的一角,寻了块较为平整的石板盘膝坐下,一边默默运转《混沌道经》,引导着精纯的混沌灵力在周身经脉中完成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不断巩固着自身修为,打磨着灵力;一边分出一缕心神,如同温养婴儿般,耐心地温养着青木灵戒之内那五枚光芒略显黯淡的五行阵基。
之前那场与强敌的恶战,阵基虽未直接受损崩毁,但强行催动时,消耗了大量蕴含其上的本源符文之力,灵性有所亏损,需要他以自身精纯的混沌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慢慢滋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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