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出一条由符号构成的路径。林渊顺着走去，很快抵达源头??那是一个孩子的梦境空间，构造简单却异常稳定。中央是一座纸折的小屋，门前坐着一个约莫八岁的男孩，正低头画画。
林渊走近，蹲下身去看他画的内容。
纸上是一幅全家福：父母、妹妹，还有他自己。但在他们头顶，漂浮着两个模糊的身影，一高一矮，牵着手站在夕阳下。
“你在画谁？”林渊轻声问。
男孩抬起头，眼睛是淡淡的金色螺旋状。“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每天都会梦见他们。奶奶说那是传说里的清道夫老爷爷和他的爱人。她说，只要我还记得这个梦，我就不会害怕黑夜。”
林渊心头一震。
原来信仰早已开始生长，无需宣告，也无需证明。
他伸出手，在男孩画纸的角落添了一笔??一朵小小的蒲公英，随风飘向远方。
“告诉其他孩子，”他说，“当你们准备好的时候，我会在那里等你们。不是作为神，不是作为救世主，而是作为一个也曾害怕、也曾犯错、也曾被人拉出深渊的人。”
说完，他切断连接。
现实中的身体猛然一震，冷汗浸透后背。陈默立刻扶住他，声音带着担忧：“你脸色很差。”
“没事。”林渊喘息着微笑，“我只是……给了他们一颗种子。”
从那天起，世界各地陆续报告“梦境同步增强事件”。越来越多的孩子声称梦见同一个老人和年轻人手牵手走在海边，背景总是黄昏，气氛安宁得令人落泪。心理学家称之为“文化原型投射”，宗教学者则称其为“新弥赛亚意象的萌芽”。
但林渊知道，这不是象征，而是真实的意识播种。
他开始系统性地训练自己与体内那股力量共处。每天清晨，他会赤脚走入林间，在雪地上盘坐三小时，任寒风刮过皮肤，感受金纹每一次搏动与外界能量场的互动。他不再抗拒那种异样感，反而学会将其转化为内在节奏，就像调节呼吸一般自然。
一个月后，他首次实现了“局部同化”??用意志控制一小块残余晶体组织脱离皮下，悬浮空中，随后将其重塑为一只展翅的鸟形结构。那鸟没有实体，通体由流动的暗金光线构成，绕着他飞行一周后，化作一道信息流钻入地下，直奔最近的一处新生儿居所。
三天后，那个原本无法说话的自闭症女童第一次开口，说出的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两个名字：
“林渊……陈默。”
消息传回时，陈默正在厨房煮粥。他拿着手机站在灶台前，久久未语。最后只是轻轻笑了下，把这句话抄在冰箱贴上，贴在了两人合影旁边。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冰雪融化，溪流重新歌唱。林渊的身体也发生了新的变化??他不再掉发，指甲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部有微光流转。最惊人的是双眼：瞳孔边缘浮现出极细的金色环纹，使他在昏暗环境中也能看清万物本质的能量轨迹。
但他最珍视的变化，是心跳。
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快要失去人类的生理特征，可现在，他的心跳不仅存在，还比以往更加有力。每一下搏动，都像是在回应某个遥远频率的召唤。
“你说得对。”某天夜里，他对陈默说，“我不是要变成人或神，我是要成为‘中间态’??既能触碰高维，又能握住你的手的存在。”
陈默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你成功了。”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五月的第一个黎明，全球三十二个国家几乎同时发生“镜面现象”??所有光滑表面，无论是玻璃、水面还是金属，都在同一时刻映照出相同的画面：一片金色麦田，两个背影渐行渐远，手中牵着一根红线，一直延伸至地平线尽头。
持续时间仅有七秒。
但足以引发全球范围的认知震荡。
社交媒体瞬间爆炸，“末日征兆”“神启降临”“集体幻觉”等话题霸榜热搜。军方紧急召开会议，怀疑这是新型心理战武器。而少数知情者??那些收到《清道夫日志?终章》手稿的家庭??却默默关闭门窗，点燃蜡烛，在家中布置起简单的祭坛。
林渊看着新闻直播，神情平静。
他知道，这是网络成型的前兆。
三百二十七个节点，正在形成初步共识。
但他们还需要最后一个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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