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灯下黑的可能；秋水镇……看起来是个最薄弱的地方，但其实恰恰相反，它的防守最为严密。
哪怕柏煜手眼通天，也难以想到，这里的轮回碑，是建立在湘江之下的。
湘江那么大，要像忆柯那样直接把江水分开，以柏煜现在重伤的状态，根本做不到。
就算劈开了，轮回碑附近也有幽火镇守，不论是什么动静，忆柯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梵音山有晨羽晨珈、还有曌岚守护，但它地形复杂，想要隐匿行踪，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灯市邺都……也就是梦演，执渊看向忆柯。
忆柯却一脸淡定，道：“他进不去的，那里有结界。”
那么清熙山、秋水镇、梵音山，这三处，他会选择哪里？
***
破败的篱笆门被推开，“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山中总比别处冷得快些，寒风卷过，蛛网摧残，落叶萧瑟。
细雪给这里裹上了层不太明显的白，汶钏披着大氅，把烫呼呼的火盆抬入房中。
鹿鸣坐在桌前撕着羊腿吃，柏煜则半靠在木墙上，他刚从床上下来，现在还虚弱得很。
汶钏看见这幕就心头火起：“靠这干嘛？”她伸手去拉柏煜：“才醒就下地，小心染了风寒，叫我白救！”
柏煜哭笑不得，争执无果，只好乖乖回到床中，被团团棉被捂得严严实实。
汶钏把酒放在桌面上，她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便直截了当的问：“既然醒了，那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柏煜看向鹿鸣。
汶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下了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口风严得很，就是要等你醒过来，让我问你。”
昏睡了七天的柏煜，开口时嗓音很沙哑，伤病没有好全，使得他全身上下透出股疲懒。
柏煜重重咳嗽了几声：“你为什么要救我？”
汶钏冷笑了声：“为什么？”
“你是我的病患，是我的朋友，我救你是应该的。”
“不过你要是继续欺瞒我，我也能杀了你。”
“啪嗒”鹿鸣啃的骨头掉在地上，他恶狠狠的盯着汶钏。
柏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这么大惊小怪，随后转而看向汶钏：“其实这些事情，我并不想那么早就告诉你。”
“但是架不住你想知道。”
“让我先讲个故事，关于扶桑和若木的……”
灯油摇曳，烛火熏香，汶钏就这么坐在火盆边，烘烤着双手，听完了大部分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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