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龙将军从对未来空战的遐想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看向何宇。
只一眼，龙将军刚刚放下的心，猛地悬停。
他看到何宇的眼中，有一种光。
那不是自信，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庞大、足以吞噬星辰的火焰。
一种名为“野望”的光芒。
“这套在您看来，足以颠覆未来空天作战的无人机‘蜂群’AI，其实……”
何宇的语速刻意放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龙将军的心湖中激起层层叠叠的、名为“困惑”的涟漪。
“……它只是我为了我们学校的下一个、也是我个人认为最宏伟的一个基建项目，所进行的一次小小的‘技术验证’而已。”
“基建项目？”
龙将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无法处理自己听到的词汇。
“技术验证？！”
第二个词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大脑，这位掌管着国家最尖端武力、习惯了宏观战略思维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运算的宕机状态。
【蜂后】AI，这种足以让全球军事格局重新洗牌的战略级武器系统，在他的认知里，已经是任何国家都需要倾尽全力去实现的终极目标。
可在何宇的口中，它只是……
一次小小的……
技术验证？
为了一个……
基建项目？
什么样的基建，需要用这种级别的AI来做验证？在地球上修一座比喜马拉雅山还高的塔吗？还是挖一条贯穿地核的隧道？
荒谬。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掐灭。
因为对面的人是何宇。
一个从不说空话，只会用现实将所有人的想象力碾得粉碎的男人。
龙将军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一台被输入了悖论程序的超级计算机，正在疯狂运转，却只能得出一片混乱的错误代码。
何宇没有过多解释。
解释是苍白的。
他选择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将现实砸在龙将军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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