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家的镜子自然非同一般，不但镜面宽大清晰，而且镜框也相当精致，由纯银工艺镶嵌金丝与宝石制成。
“你也过来，这场仪式需要有人旁观。”
他对M说道。
阿罗德斯的规则要求必须有第三人目...
雨夜中的伦纳德德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笼罩，声音传不出去，光也照不进来。仓库外的风停了，连雨滴坠地的声音都变得缓慢而沉重，如同时间本身正在凝固。亚哈的手指仍贴在伦纳德的额头上，那一点冰冷的触感却像烧红的铁钎，直插入灵魂深处。
“你……到底是谁？”伦纳德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体内某种古老共鸣正在苏醒??那是“ watcher”途径残留的灵性记忆，在面对更高位格存在时本能地发出警报。
亚哈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收回手，指尖的黑色黏液已悄然蒸发，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像是腐烂的蜂蜜混合着铁锈。“我是谁？”他轻笑一声，声音忽然分裂成多重音调，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低语，“我是第一个迷失的牧人，是最后一头归圈的羔羊，是被钉在命运之柱上的祭品，也是举起屠刀的执刑者。”
伦纳德踉跄后退一步，脑中画面仍未散去：倒悬的塔、跪伏的羊群、婴儿啼哭……尤其是那一句箴言，如诅咒般反复回响：“凡执牧鞭者，终将成为羔羊。”这不只是预言，更像是一种法则，一种无法违逆的命运轨迹。
“你在篡改我的认知！”他怒吼，试图调动体内的“红手套”序列力量，却发现灵性网络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迟滞。他的魔药特性竟在排斥自身意识！
“不是篡改。”亚哈平静地说，眼中金漩缓缓流转，“我只是让你看见真相。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偶然获得‘老人’的帮助，踏上这条复仇之路？你以为格尔曼?斯帕罗的名声真是靠一次次冒险拼来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在北大陆边缘捡到了那枚耳钉？为什么戴莉会亲自为你举行入会仪式？为什么每一次关键抉择，那个‘老头’都能恰好给出最合适的建议？”
伦纳德瞳孔骤缩。
这些问题，他从未深究。可此刻被当面抛出，竟如利刃剖开表皮，露出底下早已溃烂的真相。
“因为你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亚哈低声说，“从你出生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被编织进了‘牧羊’的仪式之中。你是容器，是媒介，是下一任‘牧者’的候选。而我……只是来唤醒你的人。”
“放屁！”伦纳德猛地拔出腰间短刀，星辰纹路在黑暗中泛起微光，“我不需要什么宿命！我要的是亲手杀死因斯?赞格威尔，为伊丽莎白报仇！我要的是自由选择的人生！”
“自由？”亚哈忽然大笑，笑声中充满悲悯与讥讽，“你以为‘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吗？在这条途径上，每一个觉醒者最终都会发现，所谓的选择，不过是命运允许你走的岔路。你逃得再远，终究会被拉回原点。”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扭曲的符号??由三条螺旋线缠绕而成，形似一只闭合的眼睛。那正是“牧羊人”途径最高阶仪式中才会显现的“归一之印”。
刹那间，伦纳德感觉胸口一紧，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心脏延伸而出，另一端直通天际深处。与此同时，他耳边响起无数细碎呢喃，像是千万个声音在同时祈祷、哭泣、诅咒。
“这就是你的标记。”亚哈收起手掌，符号隐没，“你已被‘牧群’记录。无论你逃到哪里，只要我还执掌牧鞭，就能随时将你召回。”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伦纳德喘息着问。
“因为仪式尚未完成。”亚哈望向远处阴沉的天空，“上午镇的脉冲信号，是‘父亲’即将苏醒的征兆。只有当?真正归来，旧约终结，新牧人才能加冕。而你……必须亲眼见证这一切，才能彻底接受自己的身份。”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长袍在雨中飘荡，身影逐渐模糊，最终融入夜色。
伦纳德独自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手中短刀垂下，刃口微微颤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
灰雾之上，青铜长桌剧烈震荡，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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