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某种花的淡香，伴着光一并涌进来了。</p>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孩子扭过头，凑上去看。</p>
“……阿鸾？”</p>
山海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小孩儿的脸，几乎要和自己贴上来一样近。他刚清醒过来，吓一跳，险些磕到一起去。</p>
这一幕真是似曾相识。</p>
但那不是阿鸾，他一眼认出来。她们长得完全不同，衣服也不一样。面前这个更年轻的小孩穿了一袭长衣，袖口宽大，衣摆堆着褶，十分蓬松。暗红的束带勒住纤细的腰，暖灰的外衣里是白色的内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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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着黑色的纽扣。小孩穿得比阿鸾讲究多了，不过，她在家的时候也不得不打扮得繁琐些，累赘些。</p>
“对不起，这位姑娘，请问……”</p>
山海咽住了。他一下子有太多问题，不知道先从哪个说起。那个小女孩双手背后，用灰色的大眼睛打量着他。她睫毛很长，离得太近时，差点戳到山海的脸。</p>
“晓把你带回来。你昏过去了。我们救了你。”</p>
她轻描淡写地用三句话将整件事概括了。山海一时没话，闭上了嘴。好吧，至少解决了一个问题。</p>
“唔，感激不尽……在下凛山海。请问你的名字是？还有，晓是哪位友人？”</p>
“我是默凉……晓就是晓。还有姐姐，你可以叫她池梨。”</p>
小姑娘的语言有些零碎，但并不影响理解。山海思考了一阵，便试探性地问：</p>
“啊，那么，你们有没有……有没有看到我徒弟。是个丫头，比你高一点，背着一个药箱……”</p>
“你一个人。”</p>
“就我一个？”</p>
“你一个。”</p>
山海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也不知是焦虑还是如释重负。他突然又倒在床上，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疲惫。他望着上方，这一个不大的屋子，连天花板也刷成白色。良久，他幽幽地来了一句：</p>
“我死了吗？”</p>
“……你活着。”</p>
“是吗？”他稍微撑起身子，“我听说天界就是这样干净，四处都如云雾般洁白。”</p>
“真失礼。”</p>
“抱歉……我是说，这里很干净，很漂亮。而且——而且我也没该活着。”</p>
“你活着哦。”小姑娘认真地说着，“下次不要寻死了。”</p>
“不，我没有。我只是……唔，好吧，你说得对。”</p>
山海强行挤出一个微笑以示礼貌，然而却被默凉直白地说了句“好难看”。</p>
气氛有些尴尬。又过了一阵，山海还是没忍住，追问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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