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痕如刃,割裂天穹尽头的沉沉暮色。暮色中翻涌着暗红色的云涛,仿佛被无数怨魂的呐喊染透,每一道裂痕都渗出金芒,像是天道撕裂后流出的光之血。凌昭踏步前行,足下金焰翻涌,似天河倒悬,铺就一条通向未知的焚道之途。每一步踏出,虚空都震颤出涟漪,脚下的金焰甚至引动了地脉之火,远处群山隐隐传来龙吟般的轰鸣。破囚戟虽已与他血肉相融,但那戟魂仍在他经脉中低语,诉说着万古前那些被抹去姓名的反律者之殇。每一缕共鸣,都像是一道未尽的遗言,在他骨髓深处点燃不屈的火种。他抬手轻抚心口,破囚戟的烙印处传来灼痛,却让他更加清醒——这痛,是万千英灵未冷的执念。
叶临渊立于他侧后三步,剑未出鞘,却已有寒意透破虚空。他眸光如电,扫过重织的天道金丝——那新律虽成,却已隐隐透出旧日桎梏的影子。规则,从来不是自由的终点,而是权力的另一种形态。他忽然停下脚步,指尖轻点虚空,一缕清光如蛛丝般蔓延,竟映出金丝中缠绕的暗纹:“你看,这些侵蚀的金线,与当年‘九霄囚神阵’的纹路同源。”他声音冷冽如霜,“执律者不过换了层皮,将旧日的锁链镀上新律的金粉。”
“新道初立,便已有腐气滋生。”叶临渊话音未落,远处天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道暗金丝线竟如活蛇般挣脱新律的束缚,化作狰狞的虚影扑向二人。凌昭目光一凝,顺其所指望去——只见天穹缝隙中,一缕缕暗金丝线正悄然缠绕新生的法则之脉,如藤蔓攀附古树,悄然侵蚀。那是“执律者”的痕迹,是旧时代残余的权柄化身,妄图借新纪之名,重掌乾坤。暗金丝所过之处,新律的金芒竟逐渐黯淡,仿佛被毒液腐蚀的骨骼。
“他们以为,换一张皮,我便认不得他们的骨?”凌昭冷笑,抬手一引,破囚戟自体内轰然觉醒,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芒。戟身掠过之处,虚空绽开赤色裂痕,裂痕中涌出无数被囚禁的魂影,他们咆哮着撕咬暗金丝,将那些侵蚀的毒藤一寸寸扯碎。“那我就再斩一次天门,把那些藏在规则背后的鬼,统统钉在焚律碑上!”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金焰化翼,直扑天心。金翼扇动间,焚尽沿途的暗金丝,火光中甚至浮现出远古战场上的残影——那些被破囚戟斩杀的执律者,此刻在火焰中哀嚎,化作养分反哺戟魂。叶临渊紧随其后,剑出鞘寸许,一道清光如渊流泻,所过之处,虚妄崩解,幻律溃散。清光与金焰交织,竟形成太极阴阳般的涡旋,将扑来的暗金虚影绞成齑粉。二人并肩而行,一主破,一主斩,正是反律者最锋利的双刃。他们的身影在暮色中拖出长虹,仿佛要将这污浊的天穹重新熔炼。
就在此时,青铜门深处传来低沉的吟唱。那吟唱如地底的闷雷,又如远古战鼓的余韵,一声声震得大地龟裂,露出地脉中封印的骸骨。那是被镇压万年的残魂在苏醒,是远古战死的反律英灵在复苏。一道道模糊的身影自门中走出,有的只剩半具躯壳,骨节间缠绕着未消的咒文;有的魂火摇曳,却仍执着地高举残破的战旗。他们踏着青铜门碎裂的符文走来,每一步都让天道金丝发出哀鸣。
“主人……”一具披覆残甲的英灵跪地,声音沙哑如锈蚀的铁链摩擦,“我们,等这一日,等了九千年。”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破碎的玉符,正是当年反律者盟约的信物。凌昭俯身拾起玉符,一股灼热的力量自掌心窜入经脉,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炸开——残甲英灵曾是万年前反律军的先锋,被执律者以“天刑之刃”劈成两半,却仍以半魂镇守青铜门,等待破囚戟的归来。
凌昭俯视众生,心中骤然涌起千钧重压。他不再是只为复仇而战的孤狼,而是万千被压者的旗帜。他缓缓抬手,金焰凝聚成旗,猎猎作响,旗面上浮现破囚戟的图腾与反律者的古纹。旗幡扫过之处,苏醒的英灵们纷纷单膝跪地,将残兵断刃插入大地,形成一片铁与火的森林。“从今日起,不再有‘镇压’,不再有‘默许’。若有律不公,我便破之;若有道不义,我便逆之。此旗所指,皆为自由之途!”
刹那间,万灵齐啸,声震九霄。啸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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