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剩下还没动的卧底们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合不拢嘴。
疯了!这群人全疯了!
被虐傻了是吧?一根烧火棍都能被你们吹成大道化身?还拿一把破木剑当宝贝供着!你们这副嘴脸,要是让你们家长辈看到,怕...
春雷滚过山脊的第十五日,归曦宗后山那口废钟终于彻底沉寂。
风穿裂痕时,再无声响,只余微光在铜壁间流转,如星子游走于夜河。阿芽依旧每日前来,却不复擦拭,而是盘坐在钟旁,闭目调息。她已不再听它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被听见,便已生根;有些火一旦点燃,便不必再守。
这日清晨,露水未干,一只蚂蚁爬上铜钉,触须轻颤,仿佛也在感受那残存的温热。阿芽睁开眼,嘴角微扬:“你也来问‘真的吗’?”
蚂蚁不答,转身钻入裂缝深处。
她笑了。
随即起身,召来七位“同行者”骨干,立于梅林石台前。
“十年了。”她说,“我们破过钟、毁过阵、拦过神、烧过信。可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外面。”
众人静默。
“它藏在一句话里:‘你不行,但?可以。’”
“它可以是神,是师尊,是圣旨,是祖训,是人人皆知却无人敢疑的‘道理’。它靠我们的怀疑而活,又用虚假的答案填满我们对答案的渴望。”
她取出一卷竹简,上书《烛火纪事》,乃十年来各地“实学点”的成果汇编:北方抗旱井图谱、南方防瘟方三十七种、西部自制纺车十八式……每一项皆由百姓亲手所创,亲笔所录。
“从今日起,此书不限门第,不设门槛,凡愿识字者,皆可借阅抄录。”
“同时,开放‘归曦藏阁’全部典籍,包括禁术残卷、异闻手札、伪经考据。不删一字,不解一义,只加一行小注:‘此说待证。’”
苏灵儿皱眉:“若有人重拾‘净心茶’之法,借科学之名行控制之实呢?”
“那就让他们试试。”阿芽平静道,“然后让别人查出来,拆穿它,改掉它。真理不怕检验,怕的是垄断。”
她望向远方:“我们要建的不是铁壁,是活水。水清浊自现,鱼虾共生,哪怕有泥沙,也能沉淀出沃土。”
命令下达当日,便有百余名村童结队上山,背着粗布包袱,内装自家祖传的“偏方”“秘术”“家训”,请求收录进《实录卷》。
一名老农颤巍巍递上一本焦黄册子,上写《观云辨雨诀》,自称祖上三代看天吃饭,从未失准。
阿芽亲自接过,命人誊抄,并在页脚加注:“试用于西北三县,预测准确率六成二,误差多因风向突变。建议结合气压观测改进。”
老人瞪眼:“我爹说这叫‘天机’!”
“那你爷爷有没有告诉你,”阿芽笑着问,“为什么去年七月那场雹灾,他没算出来?”
老人一愣,喃喃道:“他说……是龙王发怒,不许人窥天。”
“可我们知道,”她指向山外新建的“气象哨”,旗杆上挂着铜铃与风幡,“那是冷暖气流交汇,凝冰坠落。不是龙,也不是怒,是自然。”
老人沉默良久,忽然咧嘴一笑:“那我得改改口诀。”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带着“祖传智慧”上门。
有道士献上《符水疗疾方》,经查实其中三种草药确有退热功效,其余矿物成分则含砷,已被标注“禁用”并附替代方案;
有工匠呈来《机关傀儡图》,虽夹杂“通灵引魂”之说,但传动结构精妙,已被改良为灌溉水车,在十村推广;
甚至曾参与铸造摄心钟的老匠遗孤,也送来父亲临终忏悔录,详述共振频率设计原理,末尾写道:“技无善恶,心有明暗。”
阿芽将这份图纸封入玉匣,置于“实学堂”正厅中央,题曰:
> “勿忘来路,
> 方知去处。”
然而,就在人心渐醒之际,一场新的风暴悄然酝酿。
某夜,守阁灵兽第三次长啸。
此次非因地脉、非因情绪,而是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沉默**。
一种不属于黑夜的静,像是千万人同时屏住呼吸,却又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庄严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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