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部分血煞怨气被林清风强行抽走打包,但仅凭大师兄刻意留下的那一部分,也足以让她的身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灵儿站起身,内视己身。
经脉中,一股是她刚刚自行炼化的灵力,而另一股,则是随...
风穿过新城,掠过高墙,穿过每一道镌刻着名字的缝隙,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嗡鸣。
像是叹息,又像是宽恕。
更像是千万人共同的心跳,在无声宣告:
钟声未止,也不会止。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夜里仰望星空,
只要还有一人在听见谎言时皱眉,
只要还有一颗心不甘沉默,
钟,就会一直响下去。
谢观衡的刻刀悬在铜墙上空,迟迟未落。他那一声“我可以从明天开始赎罪吗?”像是一粒石子投入静湖,涟漪一圈圈扩散,却无人作答??不是冷漠,而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等一个更深层的回答从他自己口中浮现。
白理算没有催促。他只是轻轻将手搭在师兄肩上,一如三百年前他们并肩立于宗门大殿时的模样。那时,一个执笔定律,一个著书立说;一个信秩序胜于血肉,一个信真理高于权威。如今两人皆已白发苍苍,眼中却第一次映出同样的光。
“赎罪不在明日。”白理算低声说,“而在你愿意承认‘今日之我’与‘昨日之我’为敌的那一瞬。”
谢观衡闭上眼。山风拂过他枯瘦的脸颊,仿佛带着焚书崖的灰烬、西北战场的沙尘、还有那场百万人因“信仰之争”而死的哭嚎。他曾以为那是混乱的代价,是自由言说必然引发的灾祸。可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混乱,那是被压抑太久的真相,在寻找出口时撞破了堤坝。
他的手腕终于落下。
“罪”字第一笔,横如断刃,深深切入青铜。
围观者屏息。这不再是忏悔录,而是一场思想巨人的自我解剖。谢观衡不写屠戮,不记刑罚,他写的是自己如何用逻辑编织牢笼,如何以“大局”之名合理化一切暴行。他写道:
> “吾著《顺命论》,非为奴役众生,实为惧怕失序。
> 吾信一念可倾天下,故宁锁万口以保太平。
> 然今方知,真正倾覆天地的,并非众声喧哗,
> 而是长久沉默后骤然爆发的绝望。
> 我所守护的‘秩序’,原是一座建于谎言之上的高塔,
> 风未至,它已裂痕遍布。”
字字如凿,每一划都似在劈开灵魂深处最坚硬的壳。传钟者们默默记录,将这些文字抄录入新编的《醒世卷》中。孩子们围在一旁,虽不能全懂,却能感受到那种沉重中的真诚??就像母亲终于肯对孩子说出“妈妈以前错了”。
三日后,谢观衡刻完最后一笔。他放下刻刀,整个人几乎虚脱,却面露释然。他没有请求宽恕,也没有跪地叩首,只是静静望着铜墙,仿佛在看一面照见前世今生的镜。
就在此时,鸣心钟再次震动。
这一次,钟声不再是单一旋律,也不再分化七情,而是奏出一段前所未有的合音??它由无数微弱的声音汇聚而成:有孩童诵读《启灵谣》的清脆童音,有渔夫哼唱小调的粗犷嗓音,有老妪讲述往事的沙哑低语,甚至还有北荒囚徒在夜半轻声背诵《铭心录》的颤抖呢喃……这些声音原本散落九州,此刻却被钟魂牵引,交织成一股浩瀚的精神洪流,直冲云霄。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北斗七星的光辉骤然明亮,七颗星连成的钟形轮廓缓缓旋转,投下一束银色光柱,正正落在铭心坛中央。光中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非篆非隶,却是所有觉醒者都能读懂的意念:
> “此城即钟,人心即弦。
> 汝等已学会自鸣。”
众人怔然。有人跪下,有人泪流满面,更多人只是仰头望着星空,久久不语。
林清舟站在人群边缘,手中握着一本新编的教材草案。他本想命名为《真理论》,但在这一刻,他撕去了封面,提笔写下三个大字:《听己书》。
“我们不再需要谁来告诉我们什么是真。”他对身旁的学生说,“我们要学会的第一课,是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哪怕它微弱、颤抖、甚至与全世界相悖。”
与此同时,东海听钟阁迎来一位特殊访客。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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