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阳听到声音并没有转过头,依旧看着楼下,他原本温润如玉的微笑,此刻却像被寒冰冻结一般,渐渐冷却,眼底的光芒也沉了下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抹笑容从未出现过。
久久没听到回应,小娘子的耐心耗尽,快步走到他边上,扭头恶狠狠的盯着他,“祁少阳,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她杏眼圆睁,柳叶眉紧紧蹙起,声音嘶吼却又刻意压低,透着娇纵跋扈。
身后仆人们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上祸端。
楼梯口,突然间变得很安静。
祁少阳却似浑然不觉,依旧淡然的扶着雕花木栏杆望着楼梯下,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身侧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信不信,我现在就下去把那个贱坯的脸划花,看你还怎么喜欢他。”
祁少阳这才慢悠悠转身,目光落在十八九岁小娘子身上,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慌乱,随即又气鼓鼓的回望过去,“谁让你不理我。”
祁少阳冷漠的望着她,如同秋日里的寒潭,不带一丝波澜,“惠安县主好大的威风,你要想划现在就去划,最好把今天酒楼里跟我说过话的少年郎君全都划了,我保证明天御史台上的第一份奏报就是你惠安县主。”
小娘子声音陡然拔高,“你居然还维护那贱坯?”带着几分委屈与恼怒。
“现在就去划,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你……”小娘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向他,最终却只能跺了跺脚,转身气冲冲地跑开了。
祁少阳微抬下巴,目光冷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气:“注意她,不要伤及无故。”
“是,世子爷。”侍卫领命而去。
姜辛夏并不知她离开后,楼梯口发生了什么,一点也没意识到,她一个无辜的小老百姓差点成了权贵子孙斗气的出气筒。
她在柜台处结了账,又让小哥儿拎了壶热果汁上去,喝完饮子就带大家回家了。
腊月,天气越来越冷,下了一场雪。
家里囤的食材、煤碳等也快用完,眼看就要过小年,姜辛夏驾着她的骡车到街市上大采购,准备把过年前后的食材都买回来,省得雨雪天往外跑。
跑了两三条街,买了一车厢吃喝拉撒的东西,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
来京城这么久,姜辛夏一直紧慎小心,低调做事,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那就有可能财外露了,此刻她有些懊恼,为了图省事,又因为有骡车,所以想一次买好年货。
她该想到的,普通人要过年,那些鸡鸣狗盗之徒也要过年,可不逮着人就抢一笔或是偷一笔。
真是大意了!
姜辛夏驾着骡车,朝周围左右看看,想找个地方甩掉这些宵小。
街道拐角处,一座书肆映入眼帘,她看了看街道地形,不仅是拐角处,大街后面连着纵横交纵的巷子,是个甩人的好地方。
姜辛夏停下骡车,朝身后看了看,盯着她的人好像掩到拐角墙根了,只看到衣裳一角。
她把骡绳寄在拴马柱上,故意拂了拂身上的雪花,朝那个衣角看了眼,褪了手套夹在胳膊间,两手拢在嘴边,一边靠哈气取暖,一边余光悄悄盯着那个衣角,顶着风雪往书肆里跑。
雪花迷住了眼,跑到书肆门口,身体冻得僵硬,没刹住脚步,撞到了人,“对不起,不好意思……”她连手套落到地上都没来得及捡,下意识伸手朝对面被撞的人身上揉,一边又朝那个墙角看过去,那片衣角不见了。
她正想转身看仔细。
侍卫喝声:“放……”但声音生生断了。
姜辛夏顺着声音转过头,看清了对面被撞之人。
大雪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苍茫,那年轻公子身着绯色锦袍,衣袂上绣着银线寒梅,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贵。他鼻梁高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