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幻觉。只有空气中那股浓烈到令人头晕的异香,顽固地弥漫着,提醒他刚才绝非眼花。
老金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汗衫。他死死盯着那尊恢复了平静的木佛,黑黢黢的木头在昏灯下沉默着,刚才的金泪和奇香如同一个诡异的噩梦。
“幻觉…一定是太累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发紧,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储藏室,反手用力带上了门,还咔嚓一声上了锁,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难以理解的怪事锁在另一个世界。
这一夜,老金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老婆李素芬被他折腾得睡不安稳,迷迷糊糊地骂:“金万财,你身上长虱子了?折腾什么劲儿!”
“没…没啥…”老金含糊地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天花板。黑暗中,那两行冰冷的金色泪痕和那股浓烈的异香,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萦绕在鼻端。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脏。
第二天,老金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去上班,整个人失魂落魄,差点把客户要的报表数据填错行。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心神不宁地往家走,刚拐进自家小区那条熟悉的老街,一个高大的身影突兀地横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夕阳的余晖。
那是个极其古怪的男人,深目高鼻,皮肤是常年日晒的深棕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式样古怪的对襟褂子,像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他脖子上挂着一串油光发亮、大得吓人的深色木珠,每一颗都刻着细密繁复的花纹。他直勾勾地盯着老金,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深处。一股浓重的、混合着尘土和奇异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施主,”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异域的口音,像砂纸摩擦,“你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一股…很重的‘金怨’气。”他皱了皱高挺的鼻子,似乎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老金心里猛地一紧,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他想起昨夜那诡异的金泪和奇香,难道这怪人说的是那个?但他强自镇定,故意装傻,不耐烦地挥挥手:“什么金怨银怨的?听不懂!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他侧身想绕过去。
那怪人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老金的眼睛:“檀木有泪,其色如金,其香蚀骨。那是‘金怨’外泄,大不祥!施主,那尊‘泣金佛’,不是你能留的东西。它本就不属于尘世凡手,强留在身边,轻则破财损身,重则…祸及满门!”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像冰冷的铁钉敲进木头。
“泣金佛?”老金的心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这怪人不仅知道是佛,还知道它会流泪,是金的!他再无法自欺欺人,昨夜那恐怖的一幕绝非幻觉。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声音都带了颤:“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
“贫僧安伽陀。”怪人单手立掌于胸前,微微颔首,脖子上那串巨大的木珠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云游的行脚僧罢了。昨日你买下那佛时,贫僧就在不远处。那佛像气息古老凶险,我本想劝阻,奈何晚了一步。”他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施主,听我一言,那东西是祸根。它泣的不是泪,是无数贪念凝结的业障,是能吞噬人心、招致灾殃的不祥之物!速速舍弃,方是正途!”
安伽陀的话像冰锥,一根根扎进老金心里。他想起那摊主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起自己触摸底座时的刺骨冰凉,想起昨夜那两行消失的金泪和诡异的奇香……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难道自己真捡了个天大的祸害回来?
“舍弃?说得轻巧!”老金猛地回过神,心底那点不甘和侥幸又冒了出来,像顽固的野草,压倒了恐惧,“一百五十块呢!那可是真金白银!你说扔就扔?再说了,它…它就是个木头疙瘩!能有多大祸害?”他梗着脖子,声音却有些发虚。
安伽陀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他,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缓缓摇头,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笃定:“施主,你着相了。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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