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给了李患之。
此刻毛利元庆幡然醒悟,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身前的金砖。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隐匿心思,急忙连连叩首,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恐:“陛下洞若观火,圣明烛照!下臣绝无半分异心!只因足利家大名年幼,难当国之重任,下臣兄弟三人才不得已出面掌控大局,只为避免局势动荡。
有管委会坐镇,有陛下庇佑,倭子国绝不敢有丝毫异样心思,定然永远追随陛下步伐,做天国永恒附庸,绝无... 绝无贰心!”
他心乱如麻,越说越急,到最后竟词穷语塞,不知如何才能表清忠心。
可李患之仿佛未闻他这番剖白,语气幽幽,似随口提点:“早点有个子嗣也好,免得今后步了足利家的后尘。”
“陛... 陛下?” 毛利元庆正叩头如捣蒜,闻言猛地一怔,随即脸上炸开一抹狂喜,先前的惶恐瞬间烟消云散。
他如何听不出女皇深意?这话既是不再追究他过往所作所为的默许,更是认可了毛利一族掌管倭子国事务的现状,还特意提点他尽快确立继承人,免得重蹈足利家幼子失政、大权旁落的覆辙。
“谢陛下圣恩!下臣谨遵圣谕!” 毛利元庆俯身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只剩对女皇的敬畏与感激。
夜色如墨砚泼染,皓月悬于墨蓝天幕,清辉如霜练泼洒大地,寒星疏朗嵌在夜空,亮得格外清冽。倭子国瀛都郊外的冬夜褪去了白日的余温,只剩寒风掠过枯木的呜咽声与霜粒簌簌坠落的轻响,天地间裹着一层薄薄的霜华,冷意浸人却透着凛冽的洁净。
李患之记挂着要陪伴云破军的承诺,闲来无事便寻了他,两人都不欲惊动旁人,悄悄换了一身倭子国冬季传统服饰:
李患之着一袭月白绉绸振袖和服,暗绣疏枝寒梅纹样,外罩一件银狐裘披肩,领口缀着三枚圆润的东珠,长发松松挽成垂髻,簪一支羊脂玉簪,鬓边别着小巧的珍珠步摇,既保暖又不失清雅;
云破军则穿深褐棉制胴丸,外罩一件墨色羽织,羽织领口镶着一圈厚实的貉子毛,腰束宽版织金腰带,下身配厚棉裤与加绒绑腿,足蹬保暖的鹿皮靴,褪去了铠甲与朝服的凌厉,多了几分异域冬日的沉稳闲散之气。
二人悄然出了宫禁,一路闲步漫谈,竟不知不觉出了瀛都城,在北郊寻了两匹骏马,趁着月色夜游。
沿途夜色清寒,冷风拂面,带着霜雪的微涩气息,两人低声说着体己话,时而轻笑打趣,不知不觉间竟跑出十余里,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密林之外。
覆着薄霜的密林如蛰伏的巨兽,枯枝交错如爪牙,连月光都难穿透几分,只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冷影。
“光顾着说闲话,竟没看路,倒是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李患之勒住马缰,指尖拢了拢肩头的狐裘,目光扫过两侧覆霜的幽深树林,脸上仍带着笑意,对云破军道,“咱们回去吧,宫中发现你我不在,闹出什么乱子。”
“都怪你。” 云破军勒马停在她身侧,嘴角噙着戏谑的笑,一副泼皮模样,毫无焦急之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若不是我只顾着看你,怎会跑这么远?这寒风吹得人骨头疼,回头冻着我的陛下,我可舍不得。”
“啊?这也能怪我?” 李患之被他逗笑,扬了扬马鞭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谁让你总盯着我看?就不怕分心从马上摔下去?再说你穿得这般厚实,哪里会冻着?”
“呵呵,我的陛下美得惊心动魄,就算冻着,我也移不开眼啊。” 云破军咧嘴一笑,催马向她靠近了些。两马并行,李患之身上淡淡的兰芷清香混着狐裘的暖香随风飘来,让他不由得心旌摇曳,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沉醉模样。
李患之见他这般,忍俊不禁,正待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眉头微蹙 —— 林中隐隐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还夹杂着低喝之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她瞬间敛去脸上的蜜意,眼底的柔波换成了几分帝王特有的警觉与冷锐,声音也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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