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得像是蒙了厚厚一层翳,却精准地“钉”着我。
“囡囡……”她的气音又轻又飘,带着一种冰冷的黏腻感,钻进我的耳朵,“这个……拿着。”
她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从皱巴巴的被子底下摸出一把梳子,硬塞进我手里。那梳子触手冰得惊人,是一种沉甸甸、透骨的凉,激得我差点脱手。梳身是深褐色的槐木,被摩挲得油亮,梳齿却异常尖利,上面似乎还纠缠着几根细软的银白髮丝,像是奶奶自己的。
“记住……”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眼神变得异常锐利,甚至带着一种疯狂的恳求,“每晚……睡前……梳头……整整一百下……一下……也不能多……一下……也不能少……”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里像是塞了个破风箱:“能……能保你平安……百邪……不侵……听话……一定……要听话……”
那冰凉的槐木梳子紧贴着我汗湿的手心,那股子阴寒顺着血管一路爬升,让我后颈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我还想再问什么,奶奶眼睛里那点骇人的光采却骤然熄灭了,攥着我的手猛地一松,重重砸在旧褥子上。
房间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声。
一
奶奶下葬后的头三天,我夜夜被噩梦魇住。
不是梦见她穿着那身厚重的寿衣无声无息地站在我床前,就是梦见那把她视若珍宝的旧木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自己一下、一下地梳着空气。
白天的我也变得有些神经质。公司午休时,我总觉得身后有视线黏着,可猛地回头,办公室里只剩几个趴桌小憩的同事,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合租的室友养的那只胖橘猫,平日最是温顺,一见我却突然龇牙咧嘴,浑身的毛炸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惊恐地窜逃开,打翻了好几次放在走廊的垃圾桶。
一次下班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我摸着墙小心往上走,却莫名其妙在转角踩空,眼看就要一头栽下去,跟在我后面的邻居王姨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推了一把,惊叫着踉跄向前,恰好挡了我一下。我只是扭伤了脚踝,王姨却摔得不轻,手掌擦破了一大块皮。她被人扶起来时,一脸惊魂未定,嘟囔着说感觉背后有人狠狠搡了她一掌,力气大得吓人。
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和无处不在的窥伺感,让我心里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疯长。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奶奶去世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
第四天,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问起奶奶那把梳子。
母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奶奶啊,一辈子就惦记着那把破梳子,说是她姥姥传下来的,金贵得不得了,谁也不让碰。说是能辟邪……哼,真要是能辟邪,她老人家怎么就没……”
母亲顿住了,没再说下去。但我听出了她话音里的那丝不以为然和隐藏的悲伤。
“囡囡,你别想太多。人老了,临走前有点奇怪的念头也正常。那梳子你要是觉得膈应,就找个地方收起来,或者……扔了也行。”母亲叮嘱道。
扔了?我捏着电话线,手心出汗。奶奶临终前那疯狂又执拗的眼神反复在我眼前闪现。她说能保平安时的语气,那种近乎诅咒般的郑重,让我不敢轻视。
晚上,我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搜索了“槐木梳子”、“梳头辟邪”之类的词条。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一些民间传说和灵异论坛的帖子,真假莫辨。有一条匿名的回复吸引了我的注意:
“老槐木招阴,但亦可镇阴,全看怎么用。以特定之法梳头,确可形成暂时屏障,阻遏外邪。然切记,物极必反,屏障若破,反噬更烈。且梳头计数极关键,多一下少一下,后果难料。”
我的心猛地一沉。招阴?镇阴?屏障?反噬?
那条回复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看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那把油亮的槐木梳,只觉得那深褐色的木纹里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窥视着我。
再水一天,内容来源于朋友圈,不用看
说仙缘之前,得说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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