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沾着午后的阳光,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碎雪。
霍锦刚跟着张嬷嬷走进院子,就见廊下立着一道身影,穿着件浅碧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密的兰草纹,长发松松挽着,用一支银质簪子固定,正是母亲柳寒烟。
比起上次一浅浅一面的记忆中的明艳,柳寒烟更显温婉,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和,却又藏着几分将军府主母的沉静。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霍锦身上,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迎了上来,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囡囡,可算回来了。”柳寒烟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水面,带着暖意,指尖触到霍锦掌心时,却微微一顿——那掌心有层薄茧,不是寻常闺秀抚琴绣花能磨出来的,倒像是常年握剑、制药留下的痕迹。
霍锦能感受到母亲指尖的停顿,心里微微一紧,怕她追问自己在江南的经历,毕竟那些与黑煞门、幽冥楼周旋的日子,实在算不上“闺秀该有的生活”。
可柳寒烟只是眸光微闪,探究的神色转瞬即逝,随即化为纯粹的疼爱,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路上定是累了,娘让厨房备了你小时候爱喝的莲子羹,加了些润肺的灵草,快进屋歇歇。”
走进正屋,桌上已摆好了白瓷碗,莲子羹冒着氤氲的热气,飘着淡淡的荷香,里面还撒了些细碎的银珠米,是她儿时最爱的模样。
柳寒烟拉着她坐下,亲自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吗?每年娘都让人送往江南,从五岁后你就不让在送了,娘每年都让厨房存着新鲜的莲子,就盼着你回来能喝上一口。”
霍锦张嘴接过,清甜的莲子混着草药的温润,滑入喉咙,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看着母亲专注的侧脸,鬓边已悄悄生出几根白发,心里一酸,忍不住说:“娘,这些年,辛苦您了。”
柳寒烟笑了笑,放下勺子,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傻孩子,娘有什么辛苦的?你外祖父把你教得很好,回春堂的事,娘都听说了,你能凭自己的本事立足,娘高兴还来不及。”
她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只是京城不比江南,府里虽说是你的家,却也藏着不少眼睛,以后行事,多留个心眼,张嬷嬷她们是娘的心腹,有事尽管找她们。”
霍锦心里一动,母亲看似只字不提她掌心的薄茧,却早已把府内的局势摸得通透,连眼线的事都点到为止,既给了她提醒,又给了她体面。
她点点头,刚要开口,就见柳寒烟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递了过来:“这是你外祖母当年给我的‘护心玉’,能驱邪避毒,你在外面跑,带着它,娘也能放心些。”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块暖玉,通体莹白,中间刻着个小小的“柳”字,触手温润,还带着母亲身上的兰草香。
霍锦知道,这是柳家传下来的物件,母亲一直贴身戴着,如今却给了她,可见这份牵挂有多深。
她接过锦盒,紧紧攥在手里:“娘,您留着吧,我有凌玄师傅给的避毒珠,够用了。”
“避毒珠是外物,这护心玉不一样。”柳寒烟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外祖父常说,乱世之中,自保为先,娘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只能给你这个,好歹是份念想。”
她看着霍锦,突然叹了口气,“你父亲性子刚,总想着把你护在身后,可他常年在军营,府里的事,还是得你自己多上心。
闲王最近总派人来府里走动,明着是问你父亲的近况,实则是想探将军府的底,你二哥在翰林院被盯着,也不容易,你们兄妹俩,得互相照应。”
提到二哥霍景辞,霍锦的心提了起来:“娘,二哥他……有没有给您传过消息?我在江南收到石默的信,说他被闲王的人刁难,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柳寒烟的眼神暗了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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