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开学第一节课的铃声刚落，初秋的晨光便像被打翻的鎏金，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斜斜漫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随着微风拂动的窗帘轻轻晃动。校园里残留的喧嚣被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笔尖摩擦纸张的窸窣声取代，相邻的高三（3）班与（1）班，如同两块被按下启动键的钟表，同步开启了紧张而真实的高三第一课。
高三（3）班的英语课上，苏曼琪老师身着深灰色西装套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夹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细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她站在讲台中央，手里的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快速游走，讲解“介词+关系代词”的复杂结构：“大家看这个例句，‘the room in which we held the meeting is very large’，这里的‘in which’相当于‘where’，而‘for which’则多用于表示原因或目的，比如‘the reason for which he left is unknown’……”黑板上的语法逻辑线层层递进，从先行词的判断到特殊句式的拆分，每一个知识点都标注得清晰明了。
后排靠窗的秦枫却完全抵挡不住汹涌的倦意，脑袋像挂了铅块般一点一点往下沉——他国庆最后一天彻底没合眼，抱着“开学前最后放纵一次”的念头，裹着被子窝在书桌前打游戏到凌晨三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团战画面激烈厮杀，光影映在他布满红血丝的脸上，直到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靠着床头眯了不到一小时。天还没亮，他就被闹钟惊醒，迷迷糊糊地抓了件皱巴巴的校服套上，领口还沾着昨晚的零食碎屑，踩着晨雾赶公交上学。
公交车上拥挤的人潮、颠簸的路程，让本就零碎的睡眠更加支离破碎，这点几乎算不上休息的浅眠，根本抵不过通宵般的疲惫。此刻他眼皮黏得像涂了胶水，特意竖在桌前的英语课本歪歪扭扭英语课本歪歪扭扭地挡着老师的视线，书角卷了边，上面还画着昨晚游戏里的英雄图案，脑袋早已埋进臂弯，呼吸均匀地打起了小呼噜，额前的碎发被温热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连苏老师拔高的声音都没能将他从睡梦中拉回。
“秦枫。”苏曼琪的声音突然拔高，清亮的语调像冰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压过了教室里的细碎声响，课堂上瞬间陷入寂静。秦枫毫无反应，邻座的张琪皱了皱眉，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老师叫你呢！快醒醒！”他才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得像蒙了一层雾，嘴角还沾着一点晶莹的口水，茫然地看向讲台，眼球转动得迟缓，连课本翻到哪一页都不知道，手指下意识地在书页上乱摸，指尖冰凉。“
站起来。”苏曼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刚才讲的‘in which’和‘for which’的区别，重复一遍。”
秦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耳根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却连一个完整的单词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全班同学忍不住低笑出声，细碎的笑声像羽毛般飘在教室里，让他更加手足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紧紧攥着桌角。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凌晨三点关掉游戏时屏幕上弹出的胜利界面，以及趴在床头时那种昏沉到天旋地转的感觉，那些刚刚讲过的语法知识点，早就在浓重的困意里飘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耳边嗡嗡的回响。“坐下吧。”苏曼琪的语气里满是失望，她轻轻敲了敲黑板上的例句，指尖的粉笔灰簌簌落下，“国庆最后一天熬到凌晨才睡一小时，跟没睡有什么区别？你以为这是放纵，其实是在透支自己的高三。现在跟不上课堂节奏，错过一个知识点，后续就要花几倍的时间补回来，这就是给高三的自己挖坑。”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班，落在几个眼神飘忽、偷偷摸向抽屉的同学身上，“我再强调一次，高三的睡眠不是‘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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