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顾念一几乎是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被侍女唤醒。昨夜她熬到后半夜,总算将“大秦官造”品牌计划的初步框架梳理了出来,此刻脑袋还有些昏沉。但一想到今日还有堆积如山的事务——钱庄选址、官窑第一次试烧、织造坊的织机改良图……她就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啊——困死了!系统,来个提神醒脑套餐!”她一边洗漱,一边习惯性地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依旧沉默是金,毫无反应。
“啧,还在闹脾气?真是个小心眼的统统!”顾念一撇撇嘴,“算了,靠自己,咖啡是没有的,待会儿灌几口浓茶顶顶吧。”
她匆匆用了早膳,正准备出门先去少府衙门点个卯,然后再去上林苑盯进度,一名内侍却急匆匆赶来传话:“顾少府丞,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参加朝会。”
“朝会?”顾念一一愣,这个时间点,通常不是大朝会的时候,“可知陛下所为何事?”
内侍恭敬回道:“奴婢不知,只知是紧急宣召。”
顾念一心里嘀咕:“紧急?难道政哥身体出问题了?不对啊,半颗强身健体丸下去,就算不能立竿见影,也不该恶化才对。还是新政推行遇到了阻力?”
怀着几分忐忑和疑惑,她连忙更换朝服,随着内侍赶往咸阳宫。
踏入庄严宏阔的咸阳宫正殿,顾念一发现气氛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文武百官基本到齐,分列两侧,嬴政高踞帝座,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李斯、冯劫等重臣肃立在前,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了然与期待。而更多的大臣则面露疑惑,交头接耳,显然也不清楚为何突然举行朝会。
顾念一按品秩站到自己的位置(五大夫爵位让她位置颇为靠前),偷偷瞄了一眼嬴政,见他气色似乎比昨日还好些,心下稍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郎官洪亮的通传声:“启禀陛下,奉诏入京的泗水郡沛县士人刘季、萧何、曹参、夏侯婴,及童子韩信、女子吕雉,已于宫门外候旨!”
嗡——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沛县?那是哪里?刘季、萧何……这些是什么人?陛下为何突然下诏征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之人?甚至还带着女子和童子?这成何体统!
顾念一在听到通传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来了!来了!他们终于来了!我的萧何大佬!我的吕雉姐姐!还有邦子……啊不,是未来的汉高祖!我的韩信宝宝!啊啊啊!终于到了!】
她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殿门方向,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激动的心声毫无意外地同步传到了嬴政的脑海里。嬴政端坐于上,指尖在御案上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他能“听”到顾念一心中那串古怪的称呼(“大佬”、“邦子”、“宝宝”?),虽不完全明白其深意,但能感受到她那种近乎“朝圣”般的期待和喜悦。这让他对这些即将入殿的“沛县众人”更加好奇。
“宣。”嬴政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在百官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屑的目光注视下,一行人低眉顺眼,步履谨慎地走入大殿。
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鼻梁高挺,虽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布衣,眉宇间却自带一股混不吝的洒脱之气,正是刘邦(刘季)。他身后跟着一位年纪稍长、面容敦厚、眼神却透出精干与沉稳的男子,便是萧何。再之后是身材魁梧、一脸悍勇的曹参,以及看起来老实巴交却手脚麻利的夏侯婴。队伍末尾,则是一位身形纤细、面容清秀却目光沉静的年轻女子(吕雉),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但眼神格外锐利明亮的少年(韩信)。
几人显然被咸阳宫的雄伟和朝堂的肃穆气势所慑,依礼跪拜,口呼万岁,姿态恭敬,但细微之处仍能看出各自的性格:刘邦看似恭敬,眼珠却微转,在悄悄打量环境;萧何伏地最深,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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