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名。
“他是被灭口。”她咬牙道，“有人在他死后动过尸体，否则不会那么巧，偏偏用上我的帕子。查他牢房前后守卫轮值名单，尤其是当夜负责送饭的杂役。”
段婉儿点头欲退，却被许靖央叫住：“等等。你父亲段宏，当年是否认识一位姓杜的老医？”
段婉儿一愣：“您说杜仲衡？他是我父亲的师兄……但他们早已断绝往来，因……因为他主张‘医术应为王者所独享’，而我父亲坚持‘普济众生’，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许靖央闭上眼，心中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落下。
难怪安如梦能轻易盗取母亲医案，因为从一开始，那些资料就掌握在杜仲衡手中！他借朝廷修典之名，收缴天下民间医书，美其名曰“整理传承”，实则筛选、篡改、隐匿，将真正救人的智慧据为己有，再通过门生弟子散布伪学，操控整个大胤朝的医疗命脉！
而她母亲，不过是其中一个牺牲品。
“好一个‘仁心济世’。”她冷笑道，“你的仁心，只对权力生效；你的济世，只为培植傀儡。”
她当即写下三道命令：
其一，命白鹤秘密联络寒水村幸存者，组织百人联名上书，请朝廷重审许家旧案；
其二，让段婉儿连夜誊抄《安氏女科正本》，并附上百名医师联署证明，送往各地书院与医馆传播；
其三，派人潜入户部档案库，调取二十年前幽州军饷拨付记录，重点查找是否有异常资金流向西南地区。
做完这些，她取出母亲遗留的檀木匣，将那块玉佩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能感受到血脉深处传来的共鸣。
“娘，你知道吗？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临终前非要我记住七星草的根须形状。它不止是一味药，更是一种印记??只有真正懂得它的人，才能破解那套隐藏在医术背后的密码系统。”
她翻开《病案辑要》最后一页，轻轻摩挲着角落里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图案??那根本不是装饰，而是杜仲衡早年创立“七星盟”时的秘密标记！
原来，从十三年前开始，这场局就已经布下。
翌日清晨，萧贺夜归来，面色苍白，显然又熬了一夜。他看见她正在打包行囊，顿时沉下脸：“你要去哪儿？”
“西南。”她头也不抬，“去归元山庄。”
“你疯了！”他一把扣住她手腕，“那里是龙潭虎穴，不只是影阁据点，更是前朝余孽藏身之所！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所以我不是一个人去。”她抬头看他，眸光坚定，“我会带三十精锐，走密道，避官路，昼伏夜行。而且，我已经安排好后手??只要我七日未归，你就公布所有证据，发动舆论，逼宁王下旨围剿！”
“可你还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声音低哑，“你走了，谁来主持‘清明雪冤’后续？谁来应对接下来的反扑？你以为杜仲衡只是想烧你一家医馆？不，他要的是彻底摧毁你在民间的威望，让你变成人人唾弃的‘灾星’！”
许靖央沉默片刻，忽而笑了：“所以，我不走。”
萧贺夜一怔。
“但我也不能留。”她走近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衣领，“我会公开宣布前往西北巡视各州医馆建设，实则中途改道，潜入黔境。这样一来，即便有人通风报信，也会误判我的行踪。”
萧贺夜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长叹一声：“你比我想象的更狠，也更聪明。”
“因为我不能再依赖任何人。”她低声说，“从前我以为复仇靠的是力量，后来发现靠的是权谋，现在我才懂，真正能赢的，是人心。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谁在救他们，谁在害他们；谁在点燃希望，谁在制造恐惧。”
七日后，许靖央率队出发。
临行前，她在母亲灵位前焚香叩首，郑重立誓：“此去若能生还，定将杜仲衡首级供于您案前；若死，亦请托梦指引，让我化作厉鬼，永世索命！”
马车驶出城门那一刻，天空忽然放晴，乌云散尽，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百姓闻讯赶来相送，有人跪地磕头，有人高呼“夫人保重”，更有孩童捧着亲手采来的七星草，塞进她车窗。
她含泪收下，一一回应。
而在千里之外的归元山庄，杜仲衡正站在山顶观星台上，望着南方天际那道彩虹，久久不语。
“来了。”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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