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现为太医院院判，深得陛下信任。”
许靖央冷笑：“所以他在替人清理门户。”
“而且手段极其隐蔽。”萧贺夜沉声道，“他用的是一种名为‘焚心散’的奇毒，发作缓慢，初期如风寒发热，极难察觉。待毒性攻心，已是回天乏术。”
“这毒……我也见过。”她低声说，“湖州瘟疫那年，就有几名将士死于此症。我当时以为是疫病恶化，未曾深究。”
“现在可以深究了。”萧贺夜将玉佩放入她掌心，“拿着它，以追查先帝遗诏为由，要求重审东宫旧案卷宗。你要光明正大地进宫，堂而皇之地翻案。让所有人知道，许靖央不只是会打仗的武夫，更是能执笔定乾坤的权臣。”
她凝视他良久，忽而一笑：“你越来越像从前那个运筹帷幄的太子了。”
“因为我身边站着你。”他抬手抚她脸颊，“我们本就是一体。”
次日清晨，许靖央身着镇国长公主朝服，乘金顶凤辇入宫。百官侧目，无人敢言。她在文华殿外跪奏，请陛下开启东宫秘档，彻查当年废立真相，并提请重审所有相关人证。
皇帝犹豫再三，终因她功高震主、民心所向，只得应允。
当夜，昭武王府书房灯火通明。许靖央与段宏、辛夷、白鹤围坐案前，逐一翻阅从宗人府调来的尘封卷宗。纸页泛黄，墨迹斑驳，每一页都浸透着阴谋与鲜血。
“找到了！”段宏突然低呼，“这份《起居注》记载，庆元十年冬月廿三，李德全曾深夜面圣，奏对逾两个时辰。次日，便下达了废黜太子的诏书。”
“那天发生了什么？”许靖央追问。
“查到了。”辛夷翻开另一册档案，“当日傍晚，宁王府送来一份紧急军情，称边关急报，北狄意图南侵。可后来证实，那份军情是伪造的。而送信之人，正是张仲言的侄儿??时任兵部司务郎的张明远。”
“调虎离山。”白鹤冷哼，“趁宁王不在宫中，李德全进言构陷，皇帝盛怒之下，当即下诏废储。”
许靖央指尖划过那行字，指节发白。她终于明白，那一夜是如何失去一切的。
“还有一件事。”段宏声音微颤，“属下查了当年为您母亲诊治的太医记录。那位太医名叫孙济仁，曾写下诊断书：‘林氏脉象虚弱，似中毒迹象，建议进一步查验’。但这份诊断书，第二天就被张仲言以‘误诊’为由收回销毁，孙济仁也被贬至岭南，三年后死于瘴疠。”
“所以连我娘的最后一丝生机，都被他们掐断了。”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寒霜，“传令下去：即刻逮捕张仲言，封锁太医院，所有医官不得擅离岗位。我要亲自审他。”
三更天，太医院被团团围住。张仲言正在煎药，见铁甲军破门而入，非但不惧，反而仰头大笑：“终于来了？老夫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许靖央踏步入内，凤袍猎猎，目光如刀：“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他拂袖冷笑，“我乃太医院院判，奉旨行医救人，何曾害过一人？倒是你，许靖央，仗着军功横行朝堂，今日擅闯禁地，才是真正大罪！”
“是吗？”她挥手，辛夷呈上一叠供词，“这是你七名师兄弟的亲笔证词，证明你二十年来多次受人贿赂，篡改诊脉记录，助人谋害政敌。这是你侄儿张明远的认罪书，承认当年伪造军情，配合李德全构陷宁王。这是孙济仁临终前托人带出的遗书，揭露你销毁证据、逼死同僚。”
张仲言脸色渐变，但仍强撑：“空口无凭！这些都可以是你们伪造的！”
“不必伪造。”她冷冷道，“我已经命人掘开了孙济仁的坟墓，找到了他藏在棺木夹层中的原始医案副本。上面清楚写着：‘林氏体内含砒霜与软筋散混合残留，疑遭长期投毒’。”
老人浑身剧震，踉跄后退。
“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忽然跪地，叩首不止：“公主饶命！老臣也是被迫！当年李德全拿我全家性命相胁，若我不照做，妻儿立刻就会‘暴毙’！我……我只是个贪生怕死的庸医啊！”
“那你现在呢？”她俯视着他，“十年过去，仇人已死，你却仍在为幕后之人效力，清除知情人。你不是被迫，你是甘愿！”
她起身，对白鹤下令：“押入刑部大狱，明日公开审讯。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听见，是谁一手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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