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顿时沸腾起来。
参赛的骑手们纷纷牵马走向起跑线。
除了岩刚和许靖央，还有七八个赤炎族青年，个个精壮干练，马匹虽不及踏星神骏，却也矫健灵活。
苗苗攥紧小拳头：“姐姐，你一定要尽力。”
阿石也用力点头：“还是小心些，赛程要绕后山跑一圈，中途有三处急弯，一处陡坡。”
许靖央应了一声，随后拍了拍踏星的脖颈，翻身上马。
动作干净利落，衣袂飞扬间，周遭忽然静了一瞬。
赤炎族人纷纷侧目。
女子参赛本已少见，何况是这......
夜色如墨，云州城外的军营中篝火未熄。许靖央立于帐前，披着一件玄铁鳞甲，虽双目无光，却站得笔直如松。她手中握着赵九渊的血书残片，指尖轻轻摩挲那干涸的血迹，仿佛能触到五百忠魂仍在北疆寒风中守望的呼吸。
“整军三日。”她低语，“三日后，我们踏破山河，杀回京城。”
辛夷走来，低声禀报：“张伯已安顿妥当，他愿作证人出庭，只求夫人平安。另外，暗七传回消息，影屠已在途中，此人曾是宫中死士，擅匿形、断魂、无声取命，十年来从未失手。”
许靖央冷笑一声：“终于舍得动用真正的杀手了？许承业倒是还记得我当年在战场上如何斩尽他派来的刺客。”
“王爷担心您安危，欲调八名贴身护卫日夜轮守。”辛夷顿了顿，“他还说……若您执意亲征，他便不再与您同行。”
她怔了片刻，随即轻笑：“他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萧贺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清冷如霜，“是恳求。你若死了，我宁可瞎一辈子，也不愿再看见这世界。”
她缓缓转身，面朝他声音的方向，唇角微扬：“可我现在看不见你，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你在想什么。你想护我周全，可你也知道，这一战，我必须站在最前。我不是你的累赘，我是你的刀，是你复仇之刃上最锋利的那一寸。”
他走近，掌心覆上她脸颊，指腹擦过那两道疤痕，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你知道吗？”他嗓音沙哑，“我每晚都会梦见你倒在祭坛上的样子。血顺着你眼角流下，像泪，却比泪红得多。我抓不住你，只能听见你说‘别怕，我会回来’。可每一次醒来，我都害怕……害怕这一次，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她抬手，反握住他手腕，将他的手掌紧紧按在自己心口。
“听到了吗？它还在跳。为了你，为了娘，为了那些死在我面前却没能救下的兄弟。只要它还跳一天，我就不会停。”
良久，他闭眼，终于点头：“好。我陪你打这场仗。但你要答应我??若遇险境，立刻退后。我不需要一个战死的英雄，我需要一个活着的妻子。”
她笑了，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柔软的笑容：“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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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黎明，军营号角长鸣。
五百精锐整装列阵，皆穿旧时边军制式黑袍，肩绣银鹰徽记??那是许靖央前世亲手所定的“镇北营”标志。如今旗帜重扬，猎猎作响，仿佛英灵归来。
赵九渊尚未亲至，但他麾下副将已率三百人先行抵达，个个面容肃杀，眼中燃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他们曾亲眼见主帅被诬陷流放，战友战死后尸骨无存，而朝廷竟封叛贼为功臣。今日重聚旗下，只为一人归来。
许靖央坐于马上，由萧贺夜亲自扶上马背。她虽不能视物，却感知得到四周千军万马的肃穆与敬意。她抬起手，缓缓摘下蒙眼的黑布，露出那两道横贯眉下的伤疤。
“诸位！”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清晰入耳，“我许靖央，许家嫡长女，前镇北营主帅，三年前因奸人构陷，军功被夺，逐出京师，流放北疆！今日，我以残躯归，不为苟活，只为讨一个公道！”
众人屏息。
“我知道你们中有许多人曾追随我征战沙场，也有不少人因我之冤而受牵连贬黜。你们本可隐姓埋名，终老山野，可你们来了。为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因为你们心中还有义！还有耻！还有不甘！”
“我许靖央，虽失双目，但心未盲！虽无光明，但魂未灭！今日起兵，非为造反，而是清君侧、雪沉冤、诛奸佞！若有谁愿随我踏平许府，血洗朝堂，替三千战死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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